打開房門,水貝貝看見聶軒穿着黑色的外衣站在玄關處,不知道他是要出去還是剛回來。
“貝貝,剛剛是誰,你去哪了?”扭頭看見水貝貝,聶軒一臉關切的問道,“我正準備去找你。”
“哦。”水貝貝徑直的走到桌子前,拿起餘下的酸奶,一口氣全喝下了。
“貝貝,不是很酸嗎?”聶軒有些吃驚的問着。
心情不好,吃什麽都一樣。水貝貝沒有搭理聶軒,而是走到了床邊,一下子趴在了被子上。那個男人,擅自就決定她是他的女人。算他狠!
“貝貝。”聶軒走到了水貝貝的身邊,看着趴在床上的她。猶豫着要不要開口問她。
沒待聶軒開口,水貝貝一下子坐了起來,擡起眼睛,看着聶軒:“喂,你要是遇到了一個自大,狂妄,自以爲是的人,你會怎麽辦?”
“這個。”
“要我說,這個人就該狠狠的教訓一頓。”手握拳,水貝貝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床鋪上。不解氣的,水貝貝又重重的錘了幾拳。
看了就像吃了炮子彈一樣的水貝貝,聶軒着實的吓了一大跳,“貝,貝貝。你怎麽了?”
“我,想,殺,人!”惡狠狠的,水貝貝一字一句的說着。她那黑色的眼瞳裏燃燒着憤憤的怒火,全身更是被一股戾氣包圍着。
忽然,一個胳膊遞到了水貝貝的面前。
“恩?”
水貝貝看着眼前的胳膊,衣袖被卷起,清晰的牙印現在還可以看見--那是她的傑作。
“你幹什麽?”
“貝貝,殺人犯法的。你要是生氣,咬我就可以了。”
“笨蛋!”
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自水貝貝的心裏冒出,被聶軒這樣一鬧,她的怒火也不由的淡去了許多。看着那深深的陷入在皮膚裏的牙印,水貝貝沉默了,她擡手摸着那一處,“真的不疼嗎?”
“我的皮厚。”聶軒絲毫沒有在意這微小的傷口,臉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看見聶軒這表情,水貝貝心底的深處萌發出一股莫名的感傷,她不喜歡,不喜歡看見聶軒總是這樣一副對什麽事都無所謂的樣子。雖說笑着面對每一件事是堅強的,但是,她還是希望可以看見聶軒,高興的時候就笑,疼痛悲傷難過的時候就哭出來。
“要是感染了怎麽辦?皮膚破了很容易得破傷風的。還是去醫院看一看吧。”咬他的人是自己,萬一他真的得了什麽病,她的心裏一定會過意不去。
“不用了,貝貝,我的身體可是比牛還要強壯。這點小傷,沒事。”其實,聶軒的心裏,倒也是很喜歡這個牙印。這是獨一無二的,隻屬于他的——他的妻子爲他烙下的。如果其他男人身上也有這牙印,那麽他絕對的會打翻一缸醋壇子。
“強壯?”水貝貝斜眼看了聶軒一眼,語氣裏滿是嘲諷,“也不知道外界流傳着是誰躺在床上五年,半個腳都要踏入棺材了。還需要搭上我這一個苦命的丫頭來沖喜。”
“嘿嘿。”聶軒擾擾頭,一下子坐在了水貝貝的身邊,湊近了水貝貝,“不是多虧了你嗎?你看,一聽要娶你,我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去見你。你嫁給我後,我的身體可是日漸起色。”
“那是因爲你本來就沒什麽毛病。”水貝貝低聲叨咕了一句。聶軒的身子,在五年前就是好好的,果然還是那藥出了問題。說不定剛剛那個殺手就是聶家的某些人派來的。
“在想什麽?”聶軒湊在了水貝貝的頸邊,不經意間唇碰觸了那白皙的皮膚。
“沒什麽。”溫熱的觸感讓水貝貝不由的打了一個顫抖,“不要和我靠的這樣近。我不習慣。”
“貝貝,我想知道——”
“什麽?”
“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隻要不是那種霸道,自以爲是,随時随地占人便宜的,我看着不讨厭的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水貝貝一個字一個字的狠狠的将話語抛出。
“這樣啊。”聶軒皺眉了,前面的要求還好辦,隻是她看着不讨厭的男人,要是她看誰都讨厭,那是個麻煩事。
“那個男人,别讓我再看見你。”摸了摸脖子,水貝貝小聲的嘀咕着。再一次見面,她絕對會讓他好看。
将水貝貝的喃喃自語聽在了耳裏,聶軒神秘的一笑,什麽都沒有說,拉過了水貝貝,讓她面對這她,“貝貝,午安吻。”
“恩?”水貝貝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聶軒讨了便宜。
“貝貝,我很不霸道,也沒有自以爲是,你看——”
“不行!”水貝貝推離了聶軒,雙手掐腰,“什麽時候我看你不讨厭了在說。”
“我就知道會這樣。”聶軒嘀咕了一句,離開了床邊,站在了窗戶邊上,看着外面,“算起來,黑子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水貝貝的兩個食指在一起環繞着,打着圈圈。想了想,她還是說出,“聶軒,如果有人要來刺殺你,你怎麽辦?”
站在窗邊的聶軒緩緩的轉過了身子,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他的身上,将他整個人沐浴在了陽光之下。有些晃眼的,水貝貝看不清聶軒此刻的表情。
“爲什麽這樣說。”聶軒低沉的帶着磁性的聲音飄了過來。
“沒事,隻是随便問下。”水貝貝并不打算将剛剛的事情告訴聶軒。在說,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聶軒的目光一直注視着水貝貝,久久的沒有離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貝貝,有些事情,不要瞞着我。”
“恩。”水貝貝淡淡的笑了,嘴角輕輕的彎起,“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聶軒目光複雜的看着水貝貝,深邃的目光中閃爍着一種道莫名的光澤,他終是什麽都沒有說,緩緩的轉過了身子,雙臂抱在胸前,注視着窗戶外面的車水馬龍。在看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大樓下面時,聶軒走向了水貝貝,伸出手,“貝貝,走了。”
“來了嗎?”水貝貝将手放在聶軒的手掌上,由他牽着,走出了屋子。
酒店裏并沒有因爲剛剛的那一場騷動而發生混亂,或許是黑豹處理的好,蓋住了一切的口風。看着拉着自己走在前面的聶軒,水貝貝感受着從手心處傳來的熱度。她這個人睚眦必報,同時也是有恩必報的。對她好的,她會記在心裏。所以,她不會讓那些人得逞的。絕對不會!這是她自己立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