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在孫峰和聶軒說着那些無聊的話時,水貝貝就很不耐煩了。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愛多管閑事了,先是警告自己不要和黑豹走的太近,現在反而和聶軒說,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不成他是看她不順眼,左右哪個男人他都想破壞掉。
無聊之際,水貝貝用腳在草地上畫着圈圈。猛然間,殺手的警覺性讓她察覺到了危險,回頭一瞥,在孫峰喊出“危險”的時候,她條件反射般的将聶軒用全力推到一邊。而後,一個冰冷的東西穿入了她的胸膛,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貝貝!”耳邊傳來了聶軒焦急的聲音。
她真的是太遜了,感覺到了溫熱的血液流躺出了她的身體,水貝貝一聲苦笑,剛剛在她察覺到危險的瞬間,她完全可以躲過這一槍擊的,隻是她竟然會傻傻的将聶軒推到一邊,以自己的身體承擔了這一顆子彈。而且,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隻是本能的就這樣做了。她真的是,太失敗了!
“貝貝!”
耳邊再次傳來聶軒焦急的聲音,同時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摟住。那淡淡的薄荷氣息,水貝貝知道,這是聶軒。她的意識,似乎有些渙散了。耳邊,呼着傳過子彈飛過的聲音。
她的身體,被聶軒摟着,躲閃在一邊。她聽見,聶軒那焦急的呐喊聲。
“貝貝,不準睡着。”
“貝貝,你已經烙下了我的印記。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準去。”
沉重的眼皮無奈的擡起,水貝貝看着一臉焦急的聶軒,“你好吵。”
“貝貝,”聶軒擡起了手,想要摸着水貝貝的臉頰,卻發現他的手上滿是鮮紅的血液,在身上蹭了蹭,聶軒摸着水貝貝的臉,“貝貝,你不準睡着!”
水貝貝懶得理會,傷口的過度疼痛以及大量的失血,讓她愈來愈虛弱。她閉上雙眼,覺得整個世界,好像在旋轉着,而且愈是旋轉,她愈是暈眩。都已經經曆過一次死亡了,她本來就是占據了這個身體,或許等到她離開了,原先的水貝貝就回來了。經曆過死亡,就應該對死亡不是很害怕才對,可是她現在發現她很眷念這個世界。抱着她的這個男人,她名義上的丈夫,少了他的挑逗,她的生活會變得很沒有意思。以前的她在衆人面前一直是副冷淡乖巧的樣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容易的将她體内隐藏的怒火引爆。和聶軒拌拌嘴,似乎也很有意思。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老在想着這個男人。眼皮越來越沉重,她好想睡覺。耳邊,又響起了兩道槍聲。
“解決了。”
這是她很讨厭的孫峰的聲音。解決了,刺殺聶軒的人被解決了。這就好,現在,她需要休息。好冷,身體現在好冷。胸口處更是疼痛難耐。隻要睡一會就好了。
“女人,不準睡!”霸道十足的命令口氣在水貝貝的耳邊響起。這個聲音,水貝貝不想理會。
“你好吵。”水貝貝無力的說着。她感到聶軒的大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粗糙的手指和她的肌膚相摩挲着。費力的,水貝貝努力的睜開眼睛,看着聶軒,他想幹什麽,這個時候,他還想占她的便宜!
聶軒的手在她的背上停留了一會便離開了,“子彈還在體内。”他沉聲說道。聶軒的眉毛擰起,他的眼睛裏,滿是怒火,夾雜着悲傷。
不想再去理會了,水貝貝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困意越來越強烈。
“貝貝,不準睡!”聶軒一邊大聲的吼叫着,一邊正在用什麽東西綁住了她受傷的胸膛。他的手,按在水貝貝胸膛上的彈孔上,卻依舊止不住那源源不斷冒出的鮮血。鮮紅的血液順着聶軒的手流淌下來,把他的手弄得又濕又滑,“你這個笨女人!”
“你才笨!”眼睛沒有睜開,水貝貝虛弱的回了一句,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軟弱無力。她究竟爲什麽要替聶軒挨這一槍。
“你,趕快找輛車。”聶軒扭頭,對着站在一邊,收起槍支的孫峰大吼着,“快點,立刻,馬上。”聶軒的心裏一片慌亂,他不可以騎馬帶她離開,那樣會讓她的身體受不了。車子,他需要一輛車子,立刻送她去醫院。多耽擱一秒,水貝貝的生命就會多一份危險。
“這個女人會成爲你的負擔。”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來。
“這是在你的地盤出了事,你應該明白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聶軒臉色嚴峻的看着孫峰,他的雙眸裏就要噴出火來,一張臉冰的臉陽光都難以融化,他的薄唇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着。他的眼神,就像一道利劍一樣,直直的穿透了孫峰。
“你這副表情,如果這個女人看見了,會怎樣?”孫峰盯着在聶軒懷裏已經處于昏迷狀态的水貝貝,“她知道了你的那些事,敢和你在一起?何況,她本身就不簡單,一個平凡的女子怎會有她這樣的身手。這個女人,留不得。”
“孫峰!貝貝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對她有什麽偏見,我都不會讓她離開我。”聶軒看着懷中的水貝貝,該死的,她睡着了!不可以睡,聶軒害怕這一睡着,她便會永遠的不在睜開眼睛,“貝貝。”聲音悲切痛苦的,聶軒低喃着。
“孫峰!沒有貝貝,受傷的就會是我。”再一次的,聶軒瞪着孫峰,“需要我跪下了求你嗎?”
“你?”孫峰詫異了,他怎麽也沒有料到爲了一個隻有幾面之緣的陌生女人,聶軒竟會這樣。男兒膝下有千金,他爲了她,竟然要跪下來求他。
“聶軒,别人不知道你,我可是很了解。你今天救了她,日後你就會有一個軟肋。這會是你緻命的缺陷。”
“一個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無法保護好的人,又有什麽資格立足于這個世界。孫峰,如果貝貝出了意外,我不知道瘋狂下,我會做出什麽。”
兩個男人無聲的注視着,目光中所激發的激烈的火花四濺着。
“好,我答應你。”孫峰拿出了一個傳呼機,說着什麽。
“謝謝。”
“不過,日後她若是傷害了你或是對你構成威脅,我會親手殺了她。”
“你,沒有那個資格。”聶軒冷冷的看着面帶殺意的孫峰,随後低頭看着懷中的水貝貝,第一次他有了腿軟的感覺,低頭在水貝貝未受傷的右肩,聶軒狠狠的一咬,“貝貝,把眼睛睜開。”
逐漸灰暗的世界裏,忽然聽到一聲怒吼,本來已經麻木的感覺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新的疼痛。喘息着,水貝貝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赫然發現,聶軒的那張俊臉和她靠得好近好近,幾乎是緊貼在她面前。他的臉上,帶着怒氣,“現在還不到睡覺的時間。”他厲聲說着。
“我……”這樣的聶軒,讓水貝貝感到了一絲害怕,她這樣狼狽,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聽到沒有!”聶軒再一次的嚴厲開口。
“我知道。”明明她是爲了救他才受傷的,他憑什麽這樣對她大聲吼叫的。早知道,就該讓那顆子彈貫穿他的身體。
“那就給我保持清醒!”聶軒看着懷中臉色蒼白的女人,霸道的命令着。
“嗡嗡”,空中忽然傳來螺旋槳的聲音,聶軒擡頭望去,一架銀色的直升飛機正從天際邊駛來。慢慢的,直升飛機落下,巨大的風吹來。脫下外套,聶軒披在水貝貝的身上。
“去吧,這個速度比汽車要快。”孫峰走到了一邊,翻身上馬,嗒嗒的離開了,在經過聶軒身邊時,“希望你不會後悔。”
“不會。”緊緊的抱住了懷中的人兒,聶軒走向了直升飛機,“謝謝你。”
騎在馬上,孫峰擡頭仰視漸去的直升飛機,眼睛微微的眯起。女人,不可以輕信。隻是現在的聶軒陷入到了愛河之中,那一次的傷害還不夠嗎,還要在經曆一次傷害嗎?女人都是一樣的,這個女人爲了錢而嫁入聶家,那麽她和那些貪圖虛榮的女人有什麽區别。何況,這個女人,孫峰知道,她定是隐瞞了什麽。如果,孫峰揚起了馬鞭,策馬飛騰而起,這個女人若是做了什麽傷害聶軒的事,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馬蹄揚起,獨留下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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