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胸口好疼。更糟糕的是,一直有個人在耳邊絮絮叨叨。
“貝貝。”
“貝貝。”
又是誰在一直喊着她。
昏昏沉沉的,在一片疼痛中水貝貝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聶軒那雙黑黝的眸子。那雙眸子裏,有着焦慮,有着悲傷。看見水貝貝睜開了眼睛,聶軒慌忙站起,臉上帶着止不盡的驚喜,“貝貝,你總算是醒過來了。我去找醫生。”慌亂中,聶軒急匆匆的出去了。沒過幾分鍾,聶軒便拖着一個醫生急匆匆的過來了。
“快,檢查。”有些心急的,聶軒推着醫生就來到了水貝貝的床前。
醫生什麽話也沒有說,就爲水貝貝檢查起身體了。
“手不要亂摸。”聶軒在後面說了一句。
“是。”醫生點着頭,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後面的瘟神又要拿他開涮。這個男人,那如鷹一樣的眼神正緊緊的盯着他的後腦勺,讓他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醫生的不正常的反應水貝貝自然是發現了,他的手抖得這樣厲害,她有這樣吓人嗎?終于,醫生還是哭喪着臉,看着水貝貝,“小姐,麻煩你能讓這位先生轉過身子嗎?有外人在場,我,我無法專心。”
“不是小姐,是聶太太。”陰冷的聲音在醫生的後面響起。
“是,是,聶太太。”醫生的額頭上聚滿了汗液。
“聶軒,你就不要這樣盯着醫生了。”看來醫生怕的不是她,隻是不習慣被人注視。醫生要是不恢複正常,他那顫抖的手若是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受苦的可是她。雖然她不會嬌貴的因爲一點點疼痛而哭爹喊娘,但是沒有誰願意自虐,忍受皮肉之苦吧。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受這樣嚴重的傷。擡眼看了聶軒一眼,這事說起來還得要怨他,一次,兩次,想要聶軒命的家夥真是锲而不舍。這個幕後黑手,他與她的梁子,結下了,最好不要讓她知道他是誰。她自從出道以來,哪有一次這樣狼狽過,“還有,我沒有那樣病重,麻煩把我身上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拿走。戴着很不舒服。”水貝貝的眼神示意着在一邊的心電監護儀。看到這個,就覺得她好像就是一個危在旦夕的病人,這讓她很不舒服。她現在,算不上生龍活虎,但也沒有虛弱到不能動彈的地步。如果允許的話,她甚至可以下地跑一圈去。
醫生回頭看了一眼聶軒,見他沒有什麽異議,這才點頭答應。
“好好檢查。”聶軒踱步走到了窗戶邊上。
醫生如釋重負般的舒了口氣,這才替水貝貝檢查起身體。
“那是你的先生?”醫生悄悄的對水貝貝說着,“他的脾氣可真差。”
水貝貝不由失笑,聶軒的脾氣竟然會有人說差,真的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唯一見過幾次聶軒的失态,一次是因爲他想到了他的初戀情人。果然愛情會讓人沖昏頭腦,喪失理智。還有一次是因爲她睡夢中無意喊出的“哥哥”二字讓他萌生了怒氣。估計,是因爲他以爲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才會那樣。除此之外,還真的沒有見過聶軒怎樣發過脾氣。醫生說聶軒可怕,水貝貝看了一眼聶軒--他正站在窗邊沉思着,他會讓醫生覺得恐怖,這一點,水貝貝不是很相信。
替水貝貝檢查完身體,醫生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液,“聶太太,你的先生真的很愛你,你沒見他抱你來這的瘋狂樣子,滿身浴血,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威脅我們說,要是救不好你,我們都會給你陪葬的。”
“真的?”聽着醫生給她描述當時那可怕的場景,水貝貝低聲說着。
醫生點點頭,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窗戶邊上的聶軒,“跟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這個男人,脾氣真的好差。”
脾氣差,是因爲她受傷的原因?心底的某處,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蕩漾着,暖暖的,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隻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如果此刻是哥哥看到了她受傷,會怎樣,也會像聶軒這樣焦急嗎?水蒼宇,他會關心她,但是他會認爲受傷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隻是家常便飯,他頂多的會關切的問候幾聲,不會像聶軒這樣的--如醫生所描述的那樣暴怒。脾氣差,這一點她還是真的沒有感覺出。這一次,聶軒是急了,瘋了,才會這樣的憤怒。
“好了,我一會讓人來給你換藥。”醫生起身,離開了。
“聶軒。”水貝貝扭頭看着站在窗戶邊上的男人,出聲喊着,這才發現她的聲音是如此的沙啞。
聶軒緩緩的轉過身子,在那一瞬間,水貝貝有些恍惚,聶軒的氣質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他看起來就像暗夜裏的一匹狼,渾身散發着淩厲的氣息,銳利的視線從他的眼中散發出,筆直的看着她。但是這感覺很快就消失了,男性健碩高大的身體一步步的向她走來,他那深邃的黑眸黝暗深沉,一雙濃眉直入發鬓,挺直的鼻,微薄的唇,這一張臉有着讓女人心跳的神秘與危險。聶軒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将她當成最重要的獵物一般。
“貝貝。”聶軒溫和的一笑,這抹微笑,軟化了他的五官,也消去那股神秘的感覺。先前所有的危險氣質,仿佛全都是幻覺,在他微笑時完全消失不見。可是,水貝貝擰住了眉頭,剛剛那是她的錯覺嗎?
“喝水。”聶軒端着一杯水走到水貝貝跟前,“你的嗓子都啞了。”
真的是她的錯覺吧。聶軒,這樣溫和的表情才是他。那樣陰鹫可怕的眼神不應該是他所擁有的。認識他到現在,她所見到的都是溫和典雅的他,就算他生氣過發怒過,但也不是那種那種冷傲危險的感覺。
“貝貝,喝水。”聶軒扶起了水貝貝,坐在了她的身邊,讓她靠在他的胸膛上,這才将水杯遞過去。大口的喝了一口水,一下子喝急了,嗆到了。
“咳咳。”輕輕的咳嗽,牽扯到了傷口,一陣疼痛傳了過來。
“慢點。”聶軒慢慢的撫順着水貝貝的後背,爲她順着氣。
“聶軒,聽說你發了很大的脾氣。”水貝貝止住了咳嗽,靠在聶軒的懷裏說着。
“恩。”聶軒隻是簡單的應了一聲。
“你是在擔心我?”水貝貝的唇角輕輕的向上揚起。
“是。”聶軒依舊隻是簡單的應了。
“你那副樣子,真的很想看一看。醫生說你很可怕。”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副表情,會讓一個醫生露出那樣可怕的表情,似乎她還沒有見過那樣的聶軒。
“貝貝,”聶軒一邊圍着水貝貝繼續喝水,一邊說着,“那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那一刻,他真的很擔心,害怕水貝貝會離他而去。死離死别,受罪的還是活着的人,獨自忍受着那無法見面的相思之苦。
“貝貝,以後不可以在做這樣的事。”聶軒輕輕的摟住了水貝貝,低沉的說着。
“切,你以爲我願意。”又喝了一口水,水貝貝舔舔有些濕潤的嘴唇,“說實話,事後我就後悔了,爲什麽要爲你擋下那一顆子彈。”
PS:明天就大年三十了,親們新年快樂。大過年的,大姨媽竟然來了。每月這個時候最難煎熬,肚子疼痛難耐,抱個熱水袋才能好受些。因爲之前說了明天二更,所以明日依舊二更。現在實在是沒力氣碼字了,所以晴在初一初二隻有一更,等到初三恢複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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