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又到了打烊的時候,玲姐拖着疲憊的身體,換下工作服,忽然,她感到胸口一陣錐痛來襲,她按着胸口蹲在了地上,隻幾秒,她就大汗淋漓,一個工友看到連忙跑過來攙着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玲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女人氣息不穩地回答。那工友還是不放心地将她扶到一個椅子上座下,并且給她遞過來一杯水。
溫熱的水緩緩流入胃内,玲姐感覺有了一絲力氣,才慘然一笑道:“謝謝你啊,我就是有點頭昏,坐一會兒就好。”等工友走後,玲姐的表情開始陷入悲傷。
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感覺胸口悶痛,自己用手撫摸,發現有很硬的包塊在裏面,以前她總是硬着頭皮扛着,不扛着怎麽辦呢?哪裏有錢治病呢?
可是這個包塊越長越大,現在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第二天清晨,玲姐起身爲孩子煎好雞蛋,看着兒子狼吞虎咽地吃下,她柔和的目光裏包含了化不開的不舍。
孩子推開門下樓去了。她連忙跟到窗前,打開窗子眼睛追随着兒子的背影。
走在上班的路上,女人猶豫良久,又捏了捏口袋裏薄薄的一層鈔票,還是步入了一家醫院,挂了專家号,她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怔怔地發呆。
說實話,她并不怕死,她戀愛過,當了母親,曾經是廠裏的三八紅旗手,是同事學習的楷模,是領導喜歡的職工,現在她老了,失去了工作,貧賤夫妻百事哀,老公開始打她,下手也越來越狠。她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那麽多的女人遭遇家庭暴力還可以忍耐。因爲一個女人一旦當了母親,就再也無法潇灑。
這人世間的喜怒哀樂,她都嘗到了,應該說這樣的人生是完整的。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可是孩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能否适應沒有母親的生活?
今天的患者尤其地多,但是大多是一些小的毛病,醫生隻是例行公事地低頭不斷寫處方,有些時候甚至不擡頭看一眼病人。
但是當玲姐解開上衣的扣子,醫生用手觸摸到她的包塊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冷峻起來。那醫生瞪着炯炯的眼睛道:“你等等,我再叫幾個醫生過來一下。”
很快,就來了三個醫生,她們對女人做了一些初步診斷後,臉上的表情全都變得凝重。
女人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很嚴重?我還能活多久?能不能堅持2年?”
2年,她隻要2年,這個善良的女人一直都要得不多。兒子今年高一,2年後,她可以看着他步入高考的考場!
一個醫生頓了幾秒緩緩回答:“這恐怕很難。不過我們還沒有最後确定,你最好做一個腫瘤切片檢查,也許沒有那麽嚴重。但是說話的醫生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底氣很是不足。看着女人的眼睛也别了開來。
女人勉強笑了一下道:“要多少錢?我恐怕沒有那麽多。”
醫生說了一個數字,女人還是一哆嗦,她倒吸一口氣艱難起身道:“我回家湊湊,明天過來。”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是喧鬧的人群,人們或着笑着,或着高聲争吵着,但是無論如何在這個女人的眼裏都是美好的,好羨慕啊,可以起勁的笑,痛快地罵,那麽生龍活虎的,而自己的生命卻将要熄滅......
在剛才步出醫院的時候,女人已經決定了,放棄治療,家裏的積蓄很少,但願可以撐到孩子高中畢業......
忽然路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大家捂着嘴,驚訝地瞪着一輛巨型貨車向着女人的方向沖了過去。信号燈顯示的是綠燈,司機們都加足馬力開着,所有的行人都站在路邊等待,可是唯有這個表情木然的女人,千頭萬緒地走在大街之上。
已經連續開來十幾個小時車的司機當他發現女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20秒鍾,一切都結束了,地上長長的血迹驗證了一個女人的一生!
鄒燕正在埋頭工作的時候,手機響起,聽着玲姐老公喑啞的聲音女子跌坐在了地上。等反應過來并沖動醫院,等待她的卻是白白的一片。那白布下面是那個善良的姐姐......
鄒燕不顧一切地沖将過去,撲到玲姐老公身上撕咬,她歇斯底裏地吼道:“是你害死她!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我的玲姐!你這個畜生!”
謝謝送俺花花和鑽鑽的親們,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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