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燕眉頭一緊,連忙出了門順着聲音走去,樓梯的拐角處是玲姐的孩子在默默地哭泣。女子連忙上前,問道:“小強,怎麽啦?能和姐姐說說嗎?”
那孩子雖然已經有些個頭,但是身體卻很是單薄,他淚眼望着鄒燕,一瞬間無法自制,撲進女子的懷裏,嗚嗚哭了起來。女子伸出手不斷地輕拍男孩的頭發安慰着。
少頃,男孩才斷斷續續地說道:“爸爸怎麽可以這樣?你說人怎麽可以這樣?”
“媽媽屍骨未寒,爸爸怎麽就可以讓那個女人進我們的家門,而且還睡在媽媽睡過的床上,那肇事司機賠的錢,爸爸每天都用來揮霍,那可是媽媽的命換來的啊!可是爸爸現在開始買名牌,和那個女人每天出雙入對,她們不是下館子,就是逛商場。而我,我上周想要買一本參考書,卻換來爸爸的拳頭.....”
鄒燕的心已痛做一片一片,她的理智在崩潰,美麗的眼眸已經被燒得血紅!她憤怒地指着那扇窗呵道:“那個女人現在就在你的家裏?”
男孩淚眼望着鄒燕點了點頭。
鄒燕再也按耐不住悲憤,她眼前仿佛出現了玲姐微笑的模樣,不應該這樣!絕不能這樣!那個至善的女人不應該在死後被人們如此笑話!她的孩子也不應該受到如此的虐待!
一向斯文的女子瞬間變得如一頭瘋狂的獅子,她沖向小強的家門,一腳踹了下去,門開了,面前是兩個正在糾纏的中年男女!
看到這樣的畫面,女子更是怒火中燒!小強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嗎?他們還有廉恥之心嗎?她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給了那個男人一個結實的耳光!
那旁邊的女人一驚瞬間憤怒了,她立刻抓住了鄒燕的領子,和女子厮打起來。小強被這樣的場面吓得不知所措!在驚呆了幾秒之後,驚天動地地喊了起來:“來人啊!救命啊!”
此時鄒燕如一頭困獸般,眼睛裏充滿了複仇的火焰。沒有人能讓她停下來!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隻幾秒,樓下還未走遠的劉楊和尚未離去的馬浩沖了上來。他們很快控制住了局面,玲姐的丈夫被兩個男子打倒在地。
他旁邊的女人也吓得渾身發着抖,低着頭失去了方才的嚣張!
劉楊看着頭發淩亂嘴角帶着血絲的鄒燕,失望地搖了搖頭道:“鄒燕,你怎麽可以這樣?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不能!!!”女子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和禽獸怎麽好好說話?”
她沖到劉楊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姓劉的,你給我記住,我和你的帳早晚要算!我和你沒關系了,我沒必要再在你面前裝淑女!讓淑女見鬼去吧!”
劉楊還想要說什麽,可女子瞪圓了眼睛怒吼道:“滾!”
男子一怔踉跄地退後幾步,他搖着頭淚眼看着面前這個幾近瘋狂的女人。這就是他愛了十年的燕子,她和一般的市井潑婦有什麽區别?他對她最後一點幻念緩緩熄滅。
他低聲地緩緩地說道:“你這個潑婦。”
女子忽然站直,挑起眉梢擲地有聲地說道:“謝謝,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稱呼!這證明我也可以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裏生存了!”
劉楊忽然仰天笑了起來,須叟,他拖着疲憊的身軀緩緩地走了開去。
看着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女子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進入房間,馬浩開始燒水,水開後,給她沏了一杯茶!女子握着茶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喃喃地說道:“馬浩,你走吧,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經是個潑婦了,已不再可愛,不再浪漫......”
男子并不接她的話,隻是靜靜地端詳着女子神傷的俏顔。過了一會兒,才薄唇微啓:“你還在乎他是嗎?”
這句話聽起來沙啞蒼涼,讓女子心内一緊,她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水灑落在手背之上。
在她的記憶裏,這個男子一直都是陽光的,調皮的,她從沒有想到他傷心的時候,會令自己如此心痛。
女子連忙放下茶杯,看向男子,夜色下,那男子身上王子般的華美褪去,隻剩下落寞和惆怅。
鄒燕緊張地抿了抿唇,措辭了很久都無法開口......
最後,女子站起,來到男子身邊輕聲道:“對不起,請原諒我一直忽略你的感受。”
男子的黑眸裏掩飾不住神傷,他停頓了幾秒,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女子獨自面對靜夜的月。
第二天早上,鄒燕一步入辦公室,就來到董總辦公室請了半天假。
走出辦公大樓,鄒燕徑直向着小強的學校走去,輾轉找到小強的班主任,那老師正神情專注的坐在座位上批改着學生的作業。鄒燕敲了敲開着的門,老師擡起頭來問道:“這位家長,你找誰?”
鄒燕禮貌地一笑來到班主任的面前。
說明情況後,老師的表情變得凝重,他抹了抹額頭的汗道:“都怪我最近課時太多,忽略了這麽重要的情況。我隻知道,小強的媽媽出了車禍,但沒想到,現在他的生長環境已經如此糟糕了。
鄒燕懇切地說道:“我和小強的舅舅也說了,他舅舅也是無能爲力,畢竟他舅舅也不寬裕,你能否跟學校申請一下,看能否給小強安排一小間宿舍。畢竟那個家太影響他的成長了。
從學校出來,女子又來到街道辦事處,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那邊幾個中年辦事人員頗爲同情。有一位低頭始終沉默的男子在聽後,忽然開口道:“本來這很違背我的原則,但是我不能看着一個孩子就這麽毀了。”
“來。”這是車禍肇事者的電話。他的賠付還沒有全部到位。還剩下一些。你可以找找他,看他能不能把錢直接給到小強。我們街道也會派人陪同你前往,好取得他的信任!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着。
連續半個月,女子都在爲小強的事情奔忙。
好在遇到了好心人,事情辦得還算順利。女子舒出一口氣,坐在辦公桌前,揉了揉額角,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她意識到什麽?清眸裏閃過不安。自己怎麽沒有注意到------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馬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