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鄒燕徹底迷惑了,從師大畢業爲什麽紮根到這個偏遠地方?
男子看出女子的疑惑,道:“我小的時候,也不明白,現在我方才懂了,在我眼裏,他是個明智的人,很多人一生會有很多求而不得的遺憾,他不同,他要得不多,而他想要的,已經在身側。
馬浩輕輕地押着口中的土茶,娓娓道來:”我的舅媽是這裏的人,她和舅舅是同學,兩人在大學時情投意合,本來打算畢業後雙雙去到北京發展,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舅媽的兩個哥哥在炸山修路時去世了,一瞬間,她成了家中唯一的孩子,她不能丢下年邁的父母。就毅然決定回到家鄉,所以向舅舅提出了分手。
舅舅也很是苦惱,對于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蝸居于鄉間,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他們暫時達成了分手協議。
但是之後舅舅對舅媽的思念沒有因爲距離減少分毫,他就是那種一根筋的人,隻要心中還存着一個人,就無法開始新的生活。不像很多人,同時可以在肚子裏裝幾種茶。
在他眼裏,舅媽就是那陳年的名貴,非得倒空所有才有資格容納。所以在北京工作了2年之後,他遵從自己的内心,來到了這裏。
鄒燕聽到這裏,忍不住看了看那個在自家農田裏擺弄黃瓜的悠閑老人,奇道:“他後悔嗎?”
馬浩笑了笑反問道:“你認爲他後悔嗎?”
女子仔細地看着那個老人的一舉一動,她生長在城市,奮鬥在城市,身邊的人們似乎都陷入了恐慌和焦躁中,這樣怡然自得的表情,那樣神情專注的模樣,她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尋到過。你能說城市裏那些開着名貴轎車,住着别墅豪宅,美女環繞的人比他更幸福嗎?
好像有時擁有的越多,所面臨的比較也更多,所以就如得了強迫症般成爲賺錢的機器,成爲社會競争的奴隸。直到失去内心,成爲一個個空洞的人。
看着女子專注地倪着舅舅。
男子淡淡開口,你一定很奇怪我的所做所爲吧?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是被舅舅帶大的。我在這裏長到7歲才回到父母身邊。
所以我像他。
原來是這樣,鄒燕望着男人的眼眸第一次浮起安心。就連昨晚,他們濃情蜜意合二爲一,她都無法交付自己的信任。
而且一直以來,她都不敢确定,這個英俊的一塌糊塗的男人是否真地愛自己。爲了給自己一個全身而退的借口,她思慮了很多。他是不是無法放下年少時求而不得的執念?而一但得到就會迅速離開?或者他隻是如集郵般想要集齊所有的品種?
用餐的時候,舅媽回來了,這個女人握着鄒燕的手道:“沒什麽好東西,好在你不是外人。”
寥寥數句,暖人心肺。
舅媽雖然身着布衣,但是眉宇間都是滿足和安甯,舅舅一一給大家夾着菜。熱情地奉勸鄒燕用餐。
等給馬浩和鄒燕夾過菜,他又體貼的将舅媽的碗拿到身邊,仔仔細細的給她夾了幾個菜。這簡單的動作,讓鄒燕感動到幾欲落淚。
舅舅發現鄒燕的異樣,随後淡笑道:“城市裏誘惑太多,如果我和你舅媽當初都留在北京,可能現在也開始彼此埋怨,或者和人拼命地比較,抑或幹脆離了婚也說不定。我是個害怕比較的人,甯願對外界事物不聞不問,我落伍了,你們不要學我啊。呵呵呵呵……
瓜田旁,一家人坐在簡單搭就的草棚下,用着午餐,空氣裏散發着祥和溫馨……
這時,馬浩的電話卻激烈地響了起來,男子一按下接聽,表情就瞬間變得焦躁,他騰地站起,走向遠處,和對面的人高聲理論起來。
女子心疼地看了看馬浩,須叟,她的專注被舅媽打斷:”鄒燕,多吃點,馬浩開公司總會遇到煩心的事,你别介意。“
諾大的别墅裏,打扮精緻的上官對着電話痛斥着:”是不是又到你那沒出息的舅舅家裏去了?你就和他學吧,要不是當初家裏出了大事,我怎麽會将你送到他那裏去,現在好了,你和他一樣沒腦子!和社會脫節!你給我老實交代那個二手女人是哪裏蹦出來的?
若不是你劉姨看到了告訴我,我還蒙在鼓裏!你玩玩可以,但是你認真了,就不行!
空曠的田野,彌漫着鮮花與青草混合的味道,可此時的男人卻壓抑到幾乎窒息,他強忍着怒火道:“媽,你沒弄清楚狀況就不要亂猜。”
“我是你媽!你知道嗎?”一個媽字概括所有的強權!
摔掉電話,女人氣急敗壞地跌入名貴的沙發,淚水在眼中打轉,她是個極其好強的女人,做什麽都勇争第一,當初她找的老公是最有前途的,她的兒子是成績最優異的。她的外表是最無可挑剔的。
保養得當的她雖然已過花甲,但是從外表看,幾乎隻有48、9歲的模樣。在朋友和親戚眼裏,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抑或女皇,是人們争相效仿的對象,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她即将成爲大大的笑料!因爲她那愚蠢的兒子!
今天,她的一位好友,在看到記者交上來的稿件時,意外瞥到了馬浩。畢竟是多年的朋友,她壓下了稿件,立刻給上官挂了電話。
女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我兒子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那女人隻是一個小小的職員?”
上官隻感到一股血湧上胸口,她難堪地咽了咽唾液強做鎮定繼續問道:“你确定嗎?老劉?”
“确定。我們記者就是做這個的啊,否則還吃什麽飯呢?”老劉也如實的回答。
行程開始地浪漫,結束地倉促,一路無話,鄒燕擔憂地看了數次身邊的男人,可那個“簡單”的男子卻端着複雜的表情。
到了公司門口,鄒燕下了車,和馬浩說再見,男人無比嚴肅地匆匆點頭,迅速絕塵而去。
一進别墅的大門,管家就小碎步跟在後面小聲提醒:“你媽正在氣頭上,别和她頂!”
筝,冬兒,昨天編輯找到了我,和我商定入V的時間,一直以來我都寂寞地絕望地堅持着,每一個不眠之夜,每一次無奈地刷新,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