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絲甜不想去,她有時候真想将媽媽送進戒毒所去戒毒,可是又怕會逼瘋了媽媽,她才一直沒有這麽做。
“我告訴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們現在都在北京,我們坐飛機去很快就到。”
遊仲海的家在北京,上次在徐彙區的一間酒店舉行宴會,是因秦雪的關系,秦雪已經和他離婚了,他自然不會再呆在上海,偶爾公司有事情需要到上海的時候才會來。
趙曉麗看女兒不聽話,她很生氣,她将女兒養大了,現在她倒好,翅膀硬了,連她這個做媽媽的話都不聽。
讓她去認親,對她又沒壞處,還可以受到好的教育。
出國留學等等,以後就過上豪華奢侈的生活,何必像現在這樣辛苦的邊打工邊讀書。
趙曉麗拉着趙絲甜,她本來是打算第二天走的,現在她臨時決定現在就走。
何況上海到北京,坐飛機很快就到。
趙絲甜就這樣被母親押着上了飛機。
等飛機已經停在北京的機場,她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下了飛機,走出機場,母女二人都各自隻拎了小包,包裏面有證件和現金等重要物品。
“媽,我有些累,我們可不可以去酒店先休息一晚上,明早再去看他。”
趙絲甜是真的累了,她想叫母親停下。
趙曉麗哪裏會同意,趙絲甜不舒服更好。
“不行,你現在就跟我去見你爸爸,你是他的女兒,他必須對你負責,你也要認祖歸宗,跟着我有什麽好,我知道你心裏也很讨厭我,有我這樣的媽媽很讓你丢臉吧。”
趙曉麗出門前特别打扮了一番,還特别挑了一件當年遊鶴生最喜歡看她穿的一套衣服。
“是,你說的對,我是讨厭你,我讨厭自己,爲什麽我是你的女兒,你爲什麽要K粉,爲什麽要賭博,不就是被男人抛棄了,失戀了,有什麽大不了,難道你堕落了二十二年還嫌不夠嗎,我受夠了。”
趙絲甜一直忍着不爆發,現在她忍不住了,她甩開趙曉麗的手,盈眶的淚紛紛如斷線的珍珠般從她的眼眶滑落到她的頰面。
她轉身跑開,她真的不想再這樣受母親的擺布。
“你,氣死我了,你如果想要我死,你就繼續跑試試看,我馬上就撞車去,讓你永遠都内疚,你就是殺死我的人。你這個不孝女。”
趙曉麗忽然間特别害怕,相依爲命二十二年的女兒如今離開她,她還能生活下去嗎?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她是絕對不要女兒離開的,如果用死能挽留她離去的腳步,她願意這麽做,也真的這麽做了。
“不要,媽媽,你不要這樣……”
趙絲甜從來沒聽過媽媽說過這樣的話,媽媽再怎麽K粉好賭,都不會做出這樣輕生的事情。
她吓壞了,她跑回來,她看到媽媽往車流中跑去。
“你都不聽我這個做媽媽的話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我苦苦懷胎十個月,在醫院三天兩夜才生下你,可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竟然不聽話了,你翅膀硬了,好啊,你走啊,我也不想看到你……”
趙曉麗瘋了一樣的沖向車流中,眼看她就要成車下魂,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男人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帶離了。
趙絲甜吓得大叫,她看着男人将媽媽推到自己這邊,他自己卻很危險。
趙絲甜最怕欠人,她想也沒想的往那個男人的方向跑去,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車子。
那個男人好像知道她的意圖,他一手撐住身體的所有重量,一手将她嬌小的身子攬入懷裏,不讓她受到傷害,也許,就那麽一秒種,車子竟然奇迹的拐了個彎兒。
司機也吓的手顫抖,還好,三個人都幸免于難。
“你還好吧?”
男人抱着趙絲甜走到馬路邊上,她吓的臉色慘白,趙曉麗則是陰毒的站在一邊看他們兩個。
這個男人是誰,竟然這麽多管閑事?
要是因爲這個男人而讓她的女兒不再聽自己的話,那她不是白用了那招苦肉計嗎?
男人已經感受到了她的那雙陰毒的眼投射來的光芒。
他當沒看到,他隻是溫柔的幫趙絲甜将她的衣服拉好。
趙絲甜真的是被吓到了,她一直顫抖着唇,說不出話來。
“我叫沈易,你如果聽到我說話就眨眨眼睛,不用說出來的。”
沈易,沈獨的大哥。
一直都是獨自在外面闖,自己開了間公司,這次他來北京,是受了弟弟的邀請。
弟弟沈獨說他很忙,正好沈易最近在休假,就趁空來北京幫他走一趟。
這次走一趟的目的是要找到遊仲海,告訴遊仲海别擔心薇薇。
另外,還讓沈易去一趟上海,找到魚薇薇的媽媽,希望她能寬心,現在薇薇過的很好。
“謝謝你,我,能放我下來嗎?”
好半天,趙絲甜的臉才不那麽蒼白,她的心情才平複了下來。
看到媽媽那不悅的臉色,她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
自己竟然還,雙手居然抱着他的脖子。
這個男人,怎麽說呢,長得,和自己的大哥一般帥。
雖然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個爸爸,可不代表自己不承認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