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永遠都是美好的。
午膳由雲夫人親自下廚,做的都是美味的小菜,雲夫人賢淑持家,一手好廚藝可是讓人流連忘返,時不時的想上雲家做做客,品嘗品嘗這等好手藝。
“娘,好好吃哦——”,月初可捧場了,筷子一夾,吃得津津有味,在齊山之上,她,大師兄和小師妹都不是當廚子的料,大師兄的廚藝還好一些,不過,也隻能堪稱入口,至于她和夢兒——那是迫不得及,沒得吃才會考慮。
師父除了會烤隻魚,烤隻雞之外,也不會其他的了。
進了祈王府,口味太精緻,倒也沒有這一般家常小菜嘗起來開胃。
雲夫人動容的直點頭,差點沒有當下流下淚來當配菜,“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來,月初,吃點,瞧你瘦的”。邊說着,邊爲月初布菜,月初的碗裏一下子就堆成高高的一座小菜山。
瘦?
月初瞧瞧自己這身段,不胖,卻也談不上瘦,剛剛好,就這樣挺好的。
“娘,别光顧着給我夾啊,你也多吃些,爹,還有月盈和月明,來,大家都吃,大師兄,小師妹就不用我來招呼了”。
“師姐,你這話就沒有道理了,我和大師兄才是客人呢,現在該招呼的不是客人嗎?”,喬夢兒指着最遠處的那盤菜肴,朝着月初直擠眉。
“客人?”。月初挑眉,“你把自己當客人了?”。
“師姐——”,喬夢兒不依的叫喚。
“好吧——”,月初狀似同意的直額首,待喬夢兒面露喜歡,她才看站雲月明,“小弟,把那盤菜遞過來一下”。
“好”。雲月明立刻将菜遞至月初的面前,月初接過,将整盤菜都放在喬夢兒的面前,“現在可以了吧,仁至義盡了吧,夠你吃了吧——”。
衆人看在眼裏,無奈的直搖頭。
瞧瞧——兩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師姐欺負人,我要告訴你爹娘——”。
“說吧”。
“說什麽,他們都聽到了”。喬夢兒做個鬼臉,不客氣的把端到面前的菜,大把大把的塞進胃裏,他們到雲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事實上,他們是跟月初一起回來的,而且,比月初更早到皇城。
沒有辦法,新婚子的轎子就是慢,他們騎馬趕路可快得多。
衆人失笑不已,雲月盈和雲月明亦是羨慕這樣的生活方式,隻可惜,他們與這個姐姐才第一天見面。
不過——
以後一定也會跟他們一般親昵的呢。
雲家兩老看着女兒如此,心裏,也好受了些,安慰了些,雲中祥再次招呼着大家多吃菜,多吃飯——
“老爺——”。管事突然進入,打斷了餐桌上的笑笑鬧鬧。
雲中祥放下手中筷,“什麽事?”。
“王爺來了”。
王爺?
“哪位王爺?”。
“祈王”。
祈王啊,可不就是月初所嫁的那個祈王嗎?桌上的人,動作皆停,不約而同的将視線投注在月初的身上。
祈王身體不适,不宜外出啊——
這可是月初說的。
衆人還來不及有什麽反應,甚至于連雲中祥也忘了該先站起來,出去迎接王爺大駕,就算月初嫁給了雲破月,照理說,雲破月還得叫他一聲嶽父,不過——在朝爲官,這等身邊,可是不得不分啊。
“月初,這是怎麽回事?”。雲月初皺眉輕問。
“我——我出去看看——”,臉上表情極度僵硬,月初飛快的起身,已經奔了出去,一眨眼,誰也沒看清她是怎麽下的桌,小小的身影才剛跑出膳廳,那廂,雲破月的影子已經出現了,瞧他一臉陰森,滿眼怒火——
月初心中暗歎一聲,他這表情是打算做給誰看啊。
“王爺——”,微微弓身,月初行禮,而後擡頭,臉上的表情,仍有些僵,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他就不該出現嘛,“您怎麽會突然來這兒呢?用膳了嗎?”。
雲破月冷冷凝着眼前禮數周道的女人。
“初兒,若非你撇下本王,此時怕是早在内堂用膳,何需站在這裏頂着烈日——”。
烈日?
在哪?那和煦的日陽,哪裏能用烈日來形容嘛。
果然身居高位就是不同。
“撇下?”。她倒抽一口涼氣——裝的。“王爺嚴重了,月初可擔不起,日上三竿了王爺還未起身,如果不是身體不适,月初實在想不起來,會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雲月初,你是故意的”。他咬緊了牙。
“王爺特意來雲府就是爲了找月初吵上一架嗎?”。小小的身子,立得直直,清澈的水眸,正視着他的眼,白嫩的小臉上,神情怡然。
“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本王便不會有此一說”。
“那麽,若是王爺心情一好,睡到明天起,是否月初也得等到明天再歸甯”。
“你這是在怪本王?”。
“不敢”。
不敢——瞧瞧她的樣子,哪裏有一點不敢的,她敢的很,她的膽子大的很,倚着天命一說,她是認定了他不能趕她了是嘛。
“雲月初——”。
“謝過王爺,月初還知道自己名兒”。
“你是存在要與本來鬧——”。
“鬧?”月初揚唇一笑,怡然的小臉上,盈滿了笑意,“不,月初沒那閑工夫,現在,王爺準備好了吧,如果準備好的話,煩請王爺俊臉上露上三分笑,月初的家人位卑人小,會懼王爺的威”。臉上是笑,話卻不是這個意。
句句,皆帶刺。
若非有異于常人的自制力,雲破月早就将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拎得遠遠,免得再聽到她這張利嘴吐出半個字。
“月初——”。
裏頭,傳來雲夫人的叫喚,看來,他們已經離了座眼看着就要出來了。
月初表情立刻一整,雙手一環,拉着雲破月便往裏走。
“娘,我們進來了”。
言罷,清澈的眼兒用力的朝着雲破月使眼色,她要的是一個溫柔和善讓父母放心的丈夫,而非一個整天隻知道擺臉色的丈夫。
就算做做樣子也好。
“王爺,煩勞配合一下”。
咬緊了牙,雲破月的臉上,浮上僵硬且生硬的笑——唉,比哭還難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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