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決是個好皇帝,第一眼,看到雲決,唯一的印象,無非是此人文質彬彬,溫文儒雅的像個文士,而後,與他交談過後,才知道,他的言行與他的外貌并非全然的相似,至少,從外表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他的果斷與決絕。
身處上位,民間太多東西是身爲皇帝無法接觸到的,他的所知,全是來自與一幹臣子。
“皇帝,何嘗不是最可憐的人,天下人都能明了的事,或許,隻有最高的那一位,無緣知曉”。淡淡的語氣,道盡了上位者的無奈。
有些事情,亦非他所能控制。
他,隻能盡量當個好皇帝。
不管天朝的國運如何,他能做的,做到了,便足夠,百姓能夠安居,便能安心——這些年來,天下和樂,少年皇帝功不可沒。
加之雲決下面的五位弟弟鼎立相助,三位妹妹亦分嫁他邦鞏固天朝根基,他,亦已無怨言。
太後,雲決和雲缺,是目前月初唯一接觸過的屬于雲破月的親人,較之他們,雲破月算是更難相處。
至少,他的性子,讓人不敢拘同。
雲決有一國之君的威嚴和身爲男子的儒雅。
雲缺開朗活潑,亦不乏機靈。
隻有雲破月,如同太後所言,有時,他的性子也隻能用“硬”之一字來概。
“多年來,南彊靠的是破月一人把持,雖說其餘三方亦有破月的兄弟各據一方,但是,就屬南方的射月國最爲強悍,族中連女子亦能敵上男子三分,上站場,破月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都放心讓他把守南彊,月初——破月不僅是祈王,更重要的,他還是邊疆大将,能停留皇城的日子,自是不如雲缺”。雲缺最小,就算以後長大,也隻會留在雲決身邊幫忙而已。
臨回祈王府,太後突地語氣心長的告之月初。
微微颔首,就算她不曾身爲祈王福晉,隻是皇城的一個普通百姓,這些事兒,她也該知道。
當然——
當她身處齊山的時候,自是不知,從齊山到祈王府的這段路上,爹娘可沒有少講這些事兒,她的記憶不差,說過的事兒,多少還是能記住的。
“這一點,身爲破月之妻,你可得多體諒,在他身邊多支持”。
“是,母後——”。
如果她與雲破月恩愛親昵,自是一旁支持,現在,她與雲破月的關系是能疏遠,自疏遠,并點親昵不存,她當然不可能支持到那份上,不過,該她做的,她自然不會落人口舌。
雲破月是保家,是爲國——不是爲了一己之私,這一點,她沒有什麽好同他争論的。
回程——
雲破月盡沒有騎馬,反倒是與她一同安侍于馬車内,微微揚眼,盈滿凝惑,堂堂七尺男人,可不是小小馬車就能裝塞得下的。
也不怕屈了他。
“母後都跟你說了些什麽?”。雙眸不曾看過月初一眼,雲破月淡淡開口。
沒有隐瞞,月初将太後跟她所的每一句話,幾乎一字不差的全數講給雲破月聽,然後,才問道:“你不常呆在皇城,這一次也是因爲大婚在即才會特意從南疆趕回皇城,那麽——皇上給你多少的假期停留皇城閑适家中”。
側眼,雲破月的眼中,有着絲絲怒意,不是很明顯。
閑适?
他很閑适嗎?她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的。
“十五日的婚假休閑是母後特準的,十五日期限一到,本王便要每日進宮與皇上商談邊疆正事,并非你口中所謂的閑适在家,且,三個月期限一到,本王必須趕回南疆鎮守”。
三個月——
“那王爺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回京?”清澈的水眸,閃着亮晶晶的光芒,他的話語,讓她,有了某些想法。
一定能讓人開心的想法。
斜睨她一眼,雲破月雖覺古怪倒也沒有在意太多。
“不定,或許半年,或許一二年——”。
“最多的時候,王爺曾有多久不曾回皇城?”。
“五年”。
五年?
水嫩的唇畔微微揚起,若非雲破月在場,月初定然會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五年啊——當然,她不奢求他真的五年不回祈王府,隻要一兩年不回也行。
這樣——
她就可以如同在齊山上一般,自然也無需顧及雲破月的感受,因爲——他已在南疆,也不會在意。
看來,她與夢兒所商談的事,也并非全然的沒有希望實現。
雲破月在南疆也不會太過寂寞,據說他的三位侍妾是他的近侍,定然是與他同去南疆,到時候,他估計會忘了祈王府有個福晉存在。
好好的保國,好好的安家——
“你似乎很高興——”。
“沒——沒有,王爺,你多想了——”。
“是嗎?”轉過頭,凝着車窗外,雲破月可不認爲自己真的看花了眼,瞧瞧她的唇角,已經彎成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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