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前,雲破月會找上她,月初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讓她意外的是,雲破月盡是在征詢她的意見,雖然,語氣實在不怎麽樣。
他踏進月出樓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月初吩咐月季上了茶和點心之後,月季退下,香濃的茶,味美的小點,雲破月半點想吃的意思都沒有。
倒是坐在他對面的月初,半點不客氣的飲茶嘗點。
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瞪着她,這女人倒是怡然自得的很,他的冷落似乎正是她所求,半點都不以爲意。
“王爺——難得來一趟月出樓,不知道有何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柔柔嫩嫩的聲音,聽來頗爲悅耳,而且,是柔順的語意。
雲破月的神情稍稍一緩。
隻要她是個識相的女人一切都好說。
“本王再過三日便要離開皇城前往南疆,你是否要一同前去”。話至此,他并沒有讓月初回答的意思,而是繼續往下說,“南疆不比皇城,所用所住皆不可與祈王府相比,那裏生活自然困苦一些,你是雲府的大小姐,怕是吃不了這份苦”。說來,還是他的好心,他的疼寵了。
月初臉上是柔柔的笑。
好柔,好高興,好開懷——
他倒是忘性大的很,沒錯,她雲月初确實是雲府的大小姐,直不過,在齊山之上,住了十六年,這十六年來,可不是過着大小姐一般的日子,該做的事兒,她還得做,尋常人能做的事情,亦難不倒她。
不過——
他難得這麽體貼,她怎麽不順着他的意呢。
“謝謝王爺體貼月初,怕月初上南疆吃苦,爲了不讓王爺分心擔憂,月初定然會好好的呆在王府等待回爺回歸”。
瞧瞧,這就叫禮尚往來。
他順了她的意,她亦會順了他的意。
聽完這番話,雲破月的唇角微微抽搐,要不是曾經見識過,他一定會被她騙了去,很好,她不如别的女人一般愛沾着自己的丈夫,搶着丈夫的關愛,既然她這麽識大體,那麽,臨走前,他會讓管事好好的順她的意。
“初兒如此體諒爲夫,爲夫倒是感動的很”。薄唇,不如剛才那般,而是揚起一抹笑,“放心,初兒在王府定然不會吃苦,往後,想要出府便出府,想要入宮便入宮,想要回娘家也可自由行走,隻要讓府中侍衛護在一旁便可,顧及自己的安全要緊,爲夫會交代下去”。
“謝謝王爺”。微微颔首示意,月初笑得更甜了。
感謝上天,她的好日子近了。
“再隔三日,本王便要離開皇城,初兒可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來”。他難得對她如此大方。
月初卻搖了搖頭,反而客氣起來。
“王爺已經盡許月初自由出入王府,而且,在王府中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羅綢緞,月初哪還有什麽要求呢,隻盼王府能早日回府——”。晚點也沒有關系。
心中喃喃——
假,确實不難。
或許,這不假,是事實嘛。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在府裏呆着,要是有什麽事,可以進宮找母後,或是六弟”。
“是”。
雲破月實在是沒有什麽好交代的,沒有辦法,月初看起來實在是太乖巧,太懂事,太聽話了——
她的不争,不吵,倒是讓他省了不少的事兒。
這樣,他也有明正言順的理由,那是她自己不願随同前往南疆,再深入一點,那是他對她的疼惜,不讓她路途奔波。
天下人能盡了他們夫妻間的事嗎?
忙着生活,該是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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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由皇上,太後,六王爺同送三王爺亦是祈王雲破月一行前往南疆。
祈王随同左狂,左傲,三位侍妾,及一幹随從,卻不見祈王福晉。
祈王言明,體諒福晉,将她留在王府。
所有人雖不明說,心中卻極爲同情,這樣的生活,豈不行同守寡,王府要是一年半載的不回皇城,不回王府,堂堂福晉——哎,實在是讓人同情。
太後對此頗有微詞,卻在月初體諒的話語之中,稍稍的緩合了些,皇上雲決和六王爺雲缺倒是沒有說太多的話語。
神色有些莫測高深罷了。
皇城中亦有不少的百姓相送,雲破月固守邊疆爲民積福,大家都敬他。
雲破月一行出城之後,月初随着太後進了宮,陪着太後半天之後,等到晚上,才回王府。
翌日,她對月季簡單的交代了下,收拾行囊,上了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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