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差5分鍾,方緻遠接到周甯靜的電話。這是屬于他們的默契,但凡應酬,10點是第一道底線,接着是11點,極限是12點。也就是說,方緻遠不管在哪,隻要沒出差,12點必須回家。這麽多年,他從沒打破過這個規矩。
老巴已醉倒,被人放平在沙發上。李成、陸澤西正和兩個公主玩骰子,老笨則摟着一個公主唱歌,長沙發轉角的陰暗處是周大平,隐約看到他和原先派給老巴的公主摟在一塊兒。明明對“俗”咬牙切齒的,俗起來最是難擋。
見方緻遠拿着手機從洗手間出來,陸澤西迎過去,攬住方緻遠往外走。
“要走了?我送送你。”陸澤西說。
方緻遠指指那一攤人。
“别管他們,他們正盡興呢。結束的時候我會跟他們說的,說你有事先走了。”這就是陸澤西的妥帖之處。
等代駕的間隙,方緻遠和陸澤西坐在夜總會大廳的沙發上。陸澤西點了煙,頓了頓,遞給方緻遠一支。方緻遠擺擺手,他已經戒煙很久。
陸澤西看着方緻遠:“有個事,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
“怎麽了?”
“今天我見到栢橙了。”
方緻遠沉默着,陸澤西也不再繼續往下說。
代駕來了,方緻遠讓他先在外面等。方緻遠看着陸澤西:“她在哪呢?”
“開了家餐廳,本來訂的是她家,我想可能不太合适其實,我隻是不确定你有沒有做好見她的準備,如果可以不見,還是免了吧。”
“嗯,”方緻遠突然說道,“給我支煙。”
陸澤西并不意外,把整包煙給了方緻遠。方緻遠點了一支,猛吸着,咳嗽、反胃。他已經習慣了沒有煙的生活,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狀态。
“我隻是怕你以後會遇到栢橙,冇城不大的,所以,事先跟你說了會比較好。”
“她還好嗎?”
“看起來不錯。”陸澤西想起了穿着白襯衫的、身段姣好的栢橙,如果打分,她可以得8分。
方緻遠笑了笑,把煙掐滅,站起來,往門外走去。陸澤西的手機響起,是林子萱。他沒接,徑直走回了包廂。
方緻遠在小區的24小時便利商店買了包口香糖,拆了兩條咀嚼着。出電梯的時候,把沒拆的和嘴裏咀嚼的都扔進垃圾桶。他用鑰匙開的門,周甯靜正在客廳等他。穿着杏色真絲睡裙的周甯靜,大概是剛敷過面膜,臉上顯得油光水潤。
她看了方緻遠一眼:“去洗澡吧。”
方緻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算了算,的确是到日子了。每周一次,是周甯靜定下的規矩。多了傷身,少了傷感情,她說。等他從浴室出來,她已經在卧室的大床上。他躺上去,伸手攬過她。他們熟悉彼此身體的反應,可是,這一晚,她發現了丈夫的力不從心。她頹頹的從他身上下來,說了些鼓勵的話。
“大概,是酒喝多了吧。”她說。
他拉過她的手:“嗯,以後我會少喝點。”
“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