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朱曉梅,陸澤西開始反省。他害怕的倒不是朱曉梅再來找事,而是擔心林子萱會成爲第二個朱曉梅。他不知道女人爲什麽都會變成這樣,戀愛談得好好的,突然就想要結婚了!婚姻是什麽,他自認爲很有發言權。因爲他和潘瑜一年的婚姻生活,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婚姻什麽也不是。
那紙結婚證書承擔不起同甘共苦,也确保不了相攜一生。不然潘瑜也不會爲了套房子就和他離婚了。潘瑜,他一想起這個名字就渾身不舒服。差不多就是你若安好,我就晴天霹靂的節奏。可再嫁後的潘瑜偏偏就是過得比一般人好。丈夫是富二代,大别墅住着,豪車開着,聽說最近又懷了二胎,公公放話,要還是男孩就給一百萬。别問陸澤西是怎麽知道的,冇城不大,總有好事者拐彎抹角通報着潘瑜的一切。但在陸澤西心裏,那個陪着陸澤西擺地攤,一杯飲料都推來讓去的潘瑜,早就死了。
手機響起,林子萱來電。陸澤西皺眉,按了靜音。不行,必須和她分手了,他這麽想着,手指敲擊桌面,努力思索着一個不傷人也不傷己的方案。
方緻遠也在想方案,一個把孩子從父母身邊接回來的方案。雖然和父母離得遠,但父母和周甯靜給的夾闆氣他沒少受。周甯靜的彬彬有禮,導緻她每次回公婆家都會制造一些不必要的尴尬。于大敏,也就是方緻遠的媽,她是這麽評價這個兒媳婦的,好是好,好到挑不出理,但就是讓人親近不起來。父母年紀大了,方緻遠的妹妹方清雲又遠嫁到了東北,孫女算是他們最大的慰藉。
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于大敏正在和方周子玩識字卡片,這是兒媳婦交代過的,她不敢忘。老伴方富呢,到底還是閑不住,去給一家工廠看門了,包吃包住,每個月能掙一千五,還放兩天假。兒子把意思表達得很婉轉,于大敏還是犯嘀咕了。且不說舍不得孫女,就是她舍得,也不願意把孩子交給親家母。那個眼裏隻有錢的親家母,她能教孩子什麽啊?思來想去,于大敏就說了一句話,這事我得和你爸商量商量。方緻遠挂斷電話,心裏七上八下起來。
周甯靜從商場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方緻遠。
“怎麽突然想起來去聽音樂會了?”她問他。
“客戶送了我兩張票。”他笑着。
“非得今天嗎?我還有事沒忙完呢。”
“你都是經理了,就不用事事親力親爲了吧。”
“就是聽音樂會啊?”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尴尬:“看你我好不容易獻個殷勤你還不樂意了。”
“瞧見沒,自己挖坑往裏跳了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話就直說,我不想和你猜謎語。”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啊。”
“說啊。”
“接孩子的事吧,我跟我媽彙報過了”
“她沒同意?”
“也不是沒同意,就是吧,就是有點舍不得孩子。”
“明白了,這個周末我們回去一趟吧。我當面和她溝通。”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周甯靜微微皺眉:“方緻遠,以後咱有話能不能直接說,我們是兩口子,用不着繞那麽大的彎子。”
方緻遠一愣:”我也不想這樣“
”那就想想我們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說話間,有幾個商場的同事走了出來,周甯靜馬上挽住了方緻遠,露出微笑,和他們打着招呼。
方緻遠問道:“那音樂會還去嗎?”
“去啊,幹嘛不去。”周甯靜說着,語氣裏透着股自豪。
一個同事笑着:“周經理,要不都說你有個好老公呢,我家那個别說音樂會了,連電影都不陪我看。”
“人家那叫馭夫有術。”另外一個同事補充道。
周甯靜隻是淺淺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