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外面的鳥兒叽叽喳喳的鳴叫個不停,像是要叫醒屋内沉睡的兩人。又或是在爲屋内安靜溫馨的畫面雀躍歡呼。
蘇瑾幽幽從睡夢中轉醒,還未睜開雙眸,一股淡淡的龍涎香萦繞在鼻尖,還夾雜着屬于身邊男子特有的男人氣息。
昨晚的新婚之夜,她勉強撐到後半夜便再也頂不住周公的呼喚,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夢裏卻不安穩。夢裏曾經那個深愛自己的人執起自己的手,深情一吻,說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美麗誓言,然後再将她推入萬丈深淵。
睜開眼眸,苦楚的一笑,她終究還是忘不了,本想挪動身子悄然起身,卻發現軒轅徹的一條胳臂打橫放在自己的腰上,粗壯的胳臂相對于過于纖細的她顯得格外的沉重。
蘇瑾微微一愣,這樣的溫馨姿勢應該屬于相愛的人,而不是他們。清眸猶如初秋平靜的一汪清水,既然無法掙脫,索性安靜的躺在床上。
輕輕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清澈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臉上。
秋日裏的陽光不似夏日那般炎熱,透過窗棂,絲絲縷縷的淡黃便傾瀉進來,正好灑在軒轅徹的臉上,或許是初升的太陽太暖,居然暖了他的臉,黃色的光暈爲他鍍上了一層光暈,朦朦胧胧讓整張臉顯得不像昨天那般冷酷。
墨色的長發随意的垂在腦後,散在紅色的鴛鴦枕上,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濃密的眉微微上挑,卻沒有了那駭人的氣勢,長長的睫毛像是鍍上了金粉的小扇子,随着呼吸有規律的扇着,很是可愛,雙唇微微抿着,原本俊美的臉龐在這安詳的睡容下竟讓蘇瑾覺得出奇的好看。
可愛?意識到自己腦中那些不該有的想法,蘇瑾微微一笑,不管是不是因爲他嫌棄自己殘破的身子,而選擇不碰她,她都帶着一絲感激。
假寐的軒轅澈感覺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從好奇、探究逐漸變爲平淡,俊朗的眉不自覺的皺起,他還真不習慣别人這樣注視着自己。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撞進了軒轅澈突然睜開的黑眸裏,深潭幽深,完全沒有剛剛睡醒的惺忪之感。
“你早就醒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說道。
軒轅澈墨色的眸子帶着一股笑意,在縷縷陽光下竟有些耀眼,
“王妃看夠了嗎?不知道王妃對本王的長相有何評價?”軒轅澈并不起身,也沒有收回橫在她身上的手。
自己多年來已經養成了獨睡的習慣,即使睡着也保持着清醒的警惕性,昨夜一夜好眠不說,竟然會抱着她,壓下去心裏的驚訝,語調有些調侃的說道。
“王爺英雄之姿,相貌堂堂,貌似潘安!”蘇瑾誠實的答道,她不習慣撒謊,美就是美,何必掩飾。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種寒冷的氣息不停充斥,單就相貌而言,他的确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英姿飒飒,冷峻非凡。
軒轅澈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眼裏含着一抹笑意。手臂一緊,将身旁的蘇瑾拉到懷裏,柔軟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之上。
一股屬于她特有的幽香傳來,讓軒轅澈心神有些恍惚,記得那晚在法華寺他就被這種香氣迷惑,不停的索取,感受着她身體帶給自己的強烈震撼,那一晚讓他無數次的體會到了肉體的極緻歡愉。
體内的欲望像是被困壓在牢籠之中沉睡的猛獸,被這香氣還有懷裏柔若無骨的身子喚醒,掙紮着叫嚣着,要沖破牢籠。軒轅澈欺身而上,瞬間便壓在蘇瑾的身上。
軒轅澈眼裏充斥的欲望,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眸顯得有些妖媚,和以往那種沉冷不同,帶着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蘇瑾剛才平穩的心,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吓到,心跳快了一拍,神色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王爺!要做什麽?莫要忘了妾身已非完璧!”蘇瑾清冷的聲音響起,心中卻是忐忑不安,這樣善變的男人她永遠猜不到下一秒他會做些什麽。
她的話如同一桶冷水,澆滅了他突然爆發的欲望,眼裏的欲火慢慢退去,身子卻沒有一絲移動。
“王妃,甯願自揭傷疤,也不願意接受本王?”聲音中并沒有太多的責怪,憤怒,而是帶着一絲憐惜。
憐惜?蘇瑾想笑,他怎麽會憐惜自己,這裏的男人有誰會沒有目的、沒有心機的去愛一個早已失身的女人,如他這般冷酷的男子,又如何會對她又一絲憐惜?
“王爺,先從臣妾身上挪開可好?”他強壯的身體壓在她身上,讓她覺得呼吸有些急促,困難。
“王妃讓本王最佩服的是不管何時都能冷靜處之!”
他記得那夜過後,或者是出于愧疚,他并沒有離開,本以爲她醒來之後會哭會喊會瘋,這些都是尋常女人在遭遇失身情況下的反應,而她居然沒有一滴眼淚,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讓人準備了避孕的湯藥。這種冷靜已非常人,她的王妃的确很特别,這樣的女人才配他的利用!
從她身上挪開,看着剛才清冷的女人重重的出了一口氣,軒轅澈眼裏帶着笑意,卻讓人覺得像是有毒的罂粟一般,雖然美的攝人心魄,卻會讓人痛的苦不堪言。
“本王等着你把心交給我的那一天!”軒轅澈帶着一絲柔情說道。他會等,等着她心甘情願的奉上自己的身體。
軒轅澈起身,伸手從一旁書架上拿過來一把精緻的金刀,毫不猶豫的從自己手指上劃過,頓時鮮血四溢,染紅了蘇瑾的眼。
“王爺,你這是做什麽?”蘇瑾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到,莫非他有自殘傾向?
軒轅澈淡淡一笑,流着血的手指移到紅色大床上那一塊雪白的白絹上,一滴滴鮮血緩緩滴下,一朵朵紅梅綻開在白絹之上,美麗妖豔。
這一刻她才明白他在做什麽?她都可以試着去不在乎了,爲什麽他還要這般做,擾亂了她平靜的心。
“你……”想要說什麽,蘇瑾還是沒有說下去,拿出自己的絲帕,纖細的手指拉過他粗糙的大手,眼裏的清冷似乎是在瓦解,眼前的血像是要模糊她的眼,越來越看不清晰。
“謝謝!”輕輕的爲他包紮上,紅唇動了動,隻是輕聲的兩個字。
軒轅澈看着她的眼睛,清澈透明,
“本王說過,會還你一個清白。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蘇瑾愣住,他在向自己讨一個機會?壓住心裏的慌亂,蘇瑾急忙下床。
“王爺,臣妾伺候你梳洗!”她選擇了逃避,此刻他溫柔以待,眼中璀璨的光芒像是漩渦一樣吸引着自己,讓她幾乎無法拒絕,可是她的心依然不願遺失,不願意讓記憶中的痛在侵襲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