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的王妃也是才貌雙全,才藝冠絕京城,無人能及。”軒轅野微微轉身,鷹一樣的眸子直射向剛才開口的男人。語氣還算謙和,可是卻彌漫着一股硝煙的味道。
蘇瑾跟着回頭,朝着那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一身寶藍色蟒袍,用明黃的金線壓邊,袍底是層層雲麟,雲層之上赫然繡着一直巨蟒,眼睛炯炯有神,頗有騰雲駕霧之感。
墨色的長發一絲不苟的束起,置于發冠之中,出色的面容,沒有軒轅野的放蕩不羁,沒有軒轅澈那般冷酷如神谪,劍眉濃密,眼神溫和,薄唇輕笑。有型的臉龐恰到好處,平心而論,是個長相出衆的帥哥。
蘇瑾望向他身邊的女子,黃色繡着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鬓斜插一朵牡丹花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鬓淳濃染春煙的味道。
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紅,嬌豔若滴,眉間一點紅色朱砂,明媚妖娆。一雙眼眸總是帶着一股媚态,一回眸,流露出無限風情。腰若約素,豐姿盡展,這樣的女子天生的媚态如風。
女子感覺到蘇瑾的注視也跟着回眸,眼裏帶着一絲不爽,甚至微微有些恨意。
她應該就是二皇子的王妃,富甲一方京城首富的女兒萬如意,果然是姿色出衆,撩人心魄,隻是這樣的女人充其量也隻是皇子奪得大位的砝碼,如果沒有首富的家勢,她又将如何?
“澈王爺謬贊,臣妾也聽說,澈王妃精通琴棋書畫,尤其是琴藝更是出衆,今天正逢父皇宴請文武百官之際,不如澈王妃就爲大家彈奏一曲,爲父王助興,可好?”萬如意眼波一轉,裏面帶着媚笑,卻讓蘇瑾感覺周圍圍上了一層冷氣。
此時大殿之上衆舞姬正在妖娆的舞動着,她是宰相之女,現在又是王妃,名義上說是爲皇上獻曲,實則是爲舞姬伴曲,當衆給自己難看。
這琴彈了降了自己的身份不說,也讓蘇家、甚至是軒轅澈都會丢了顔面,如果不彈,似乎顯得不通情理,驕橫跋扈,更有可能落下目無尊長的把柄。
蘇瑾擡頭朝着另一邊望去,那裏靜靜的站着她的父親和段顔,近一個月不見,父親似乎老了很多,眼中的精明的光芒早已不複當初,真正的成了一位老者,看來那天出嫁之前的話他真的聽到了心裏。
低下頭,蘇瑾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知道這具身子的主人,對琴很是癡迷,琴技非凡,所以她并不擔心自己會琴藝不佳,反而擔心怎麽保留住各方的顔面。
軒轅幀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眼裏閃過一絲厭惡,真是個多嘴的女人。
“父皇,如意一定是喝多了,才會胡言亂語,父皇莫要介意。”軒轅幀溫軟的話傳出,淡淡的,卻十分有力。
萬如意不情願的站起來,眼裏帶着不甘和憤怒,掃過蘇瑾,然後如黃莺般的聲音響起。
“父皇,是臣妾一時心急,想要見識一下澈王妃的琴技,也好像她學習,一時忘了她貴爲王妃,是臣妾一時沒有想的周全,請父皇責罰!”
身子盈盈一拜,姿态誠懇,像是真心一般。
軒轅傑始終沒有認真聽他們的話,目光一直越過衆人,不偏不倚的落在蘇瑾身上,眼神有些幽深,又似乎是在遙想,她的相貌,她的身形,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像及了她母親,那個讓自己愛了一輩子,悔了一輩子的女人。
“皇上”蕭貴妃看着早已經出神的皇上,目光掃過靜靜站在那裏的蘇瑾,一身白衣,清雅非凡,的确很像,難怪從她一進來,皇上便一直出神。唇邊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聲在一旁提醒道。
軒轅傑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衆人,笑着說道。
“既然幀王妃想要學習琴藝,倒也無妨,富貴,讓舞姬們都退下,備一把上好的琴,澈王妃就爲各位獻曲一首,讓朕一飽耳福。”目光撇像一旁的老太監富貴。
富貴伺候皇帝一輩子,做一個好奴才,主子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其中的意思,緩緩的退了下去。
“朕也聽說幀王妃的舞姿更是仙女下凡之姿,冠絕京城,不如澈王妃奏曲,幀王妃合上一曲,兩位王妃同台獻藝,諸位愛卿,今天可是眼福耳福都有了!”軒轅傑爽朗的笑聲傳出,話裏卻帶着不能拒絕的氣勢。
蘇瑾微微點頭,清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如此一來,自己的顧及沒了,這個皇帝有意幫自己一把!
萬如意乖巧的福身,眼裏卻是閃過冷光,好不容意自己想了個法子讓她難堪,沒想到居然把自己也拉進來了。
“臣妾能爲父皇、母妃及各位大臣獻舞,是如意的福氣。”聲音宛轉悠揚,能有這樣天籁的嗓音,舞姿應該也是舉世無雙吧!
“皇上,上好的紫檀木琴已經準備好了。”富貴躬身走上前去,輕聲說道。
軒轅傑點了點頭,眸子裏閃過一絲期待,他這樣做,不僅是幫蘇瑾,更是存有私心,他想知道是不是連琴聲都如她母親一般,令人聽過之後,一生不忘!
“澈王妃,不如我們就選“霓裳羽衣曲”如何?”萬如意含笑着說道,神态不似之前的妩媚,反倒多了份故作的天真。
蘇瑾冷笑,真會選曲子,這一曲霓裳羽衣曲,是唐玄宗親自潤色,楊玉環親舞,一舞俘獲帝王心!
‘千般舞步不可數,其中最愛霓裳舞’。衆人皆知此舞難跳,而實際上曲子更是難上加難,霓裳曲并不适合用琴彈奏,琴技如果不是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都會成爲衆人笑柄。
這女人果然心計深重,存心讓自己出醜。
“幀王妃既然選了,臣妾自當盡力彈好,不糟蹋了王妃的絕美舞姿。”既然對方已經下了戰書,這戰豈有不應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