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半,夜已深沉。
夜若兮半依床欄而坐,頭上的鳳冠早已拿下,沾有塵土的秀臉上有着疲倦之色,清秀的眉因爲手腳的酸疼而微微緊皺。
該死的王府,折騰了自己一天,本以爲新房裏會有美酒佳肴,竟然小氣的隻有一碟桂圓和一碟紅棗。連新郎都沒有,她要怎麽“棗生貴子”啊?難道叫她和那隻秃毛雞生個小雞崽出來啊!一想到那隻敢在大廳給她裝死的雞,夜若兮原本疲憊的容顔,頓時怒火中燒,可歎腹部傳來的聲響,又讓她再度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軟綿綿的往後倒在鋪滿錦被的香塌上。
哎呦!什麽東西那麽咯人啊?沒好氣的掀開被子,竟然又是一堆的花生紅棗。夜若兮已經達到了忍耐的極限,發狠的拽起被子,扔到地上,再将床上各種吉祥之物全部掃于地上,這才滿意的松了一口氣。經過劇烈的運動,腹部的叫嚣聲大有蔓延的趨勢。
好吧!幸虧還藏了一個喜蛋,坐在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被子上,雙膝向上彎曲,小心翼翼的剝着雞蛋殼,眼中迸發出饑餓的綠光。白皙光滑的蛋清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的誘惑人心,夜若兮着急的一口塞進嘴裏,大勢咀嚼。
門被人大力推開,地上的花生桂圓随風滾動,陰冷的風讓背對着門席地而坐的夜若兮優美的後背挺直。
不會那麽邪吧!自己難道真的嫁給鬼屋了!哇呀,她可不想當鬼妃啊!心中的恐懼,加上腦海裏的胡思亂想,使得夜若兮忘了嘴裏還含有滿口的雞蛋,一不留神被噎住了。
“咳咳!”
難受的彎曲身體,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秀美的瞳孔開始放大,雙手使命的拍打胸口,盡量想讓雞蛋順過喉間。背部猛然遭受一擊,卡在喉間的雞蛋被吐了出來。夜若兮憤怒的轉身,是鬼她也豁出去了。
冷墨鴻斜靠在門闆上,雙臂交叉,銳利的鷹目毫無波瀾,内心卻有一絲的訝異。他以爲,宰相府的千金此時應該全身顫抖的正襟危坐,畢竟謝君環也知道她父親的所作所爲,不料自己推門進來的時候,居然是看到她席地而坐,而且還很享受着口中的美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隻不過不想讓她被噎死,才會用鬼魅般的伸手幫她順氣罷了,此時看到滿面怒容,想來也應該是相安無事了。
夜若兮原本想破口大罵的,但是看到站在門邊的男子,心中突然升起異樣的情感。
眼前的男子,身着紫色錦袍,顯得氣宇軒昂。一頭烏黑的發絲用一隻碧綠玉簪固定于頭頂,感覺幹淨利落。濃黑的劍眉和深沉的雙眸自有一股攝人的威嚴,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翹,渾然有着誘惑的氣息。月光傾洩在他的身上,宛如天人。
呃!但是天人也不能吓唬人啊,還是先讨回公道,再慢慢欣賞帥哥不遲。
“喂,你是誰啊?幹嘛亂闖我的房間啊!”
夜若兮雙腳踩在紅色錦緞被面上,挺直腰脊,雙手插腰,秀臉成一百八十度角的昂望着冷墨鴻。
左手食指和拇指輕撫着性感的下巴,隻是用漠然的眼神打量着夜若兮的臉部表情和舉動,并不回答。
“你……你到底是誰?”
夜若兮強壯的勇氣開始慢慢在肢體流失,被冷墨鴻毫無溫度的視線盯的後背涼意直冒,說話語氣也開始顫抖。不是她太膽小,而是眼前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她不寒而栗。
“我是你的夫君!”
冷墨鴻閃身,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夜若兮秀美的下巴,雙目盯着那雙慢慢聚集懼意的雙眸,溫熱的氣息吐在夜若兮白皙的雙唇上,顯得異常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