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炭爐上放着一把正在冒氣得小茶壺,絲絲水霧彌漫整個卧室,也滋潤了原本幹澀的空氣。夜若兮隻着白色中衣,舒服的斜躺在軟塌上,絲滑的錦被遮住纖細的雙腿,左手支撐着小巧的頭顱,一頭烏黑的秀發随着她的說話聲而輕微晃動。
“蘭蔻,剛才那個美女是誰啊?”
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好奇的問正忙着煮茶的丫鬟。恩!好酸啊,秀氣的目擠在一起,趕忙吐掉口中的酸澀。
“王妃,那是二夫人!”
蘭蔻放下手中的茶杯,對着軟塌上的夜若兮微微福了福身,恭敬的回到。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行禮說話啊!我們就當朋友那樣處,不好嗎?”
口中的酸澀已經褪去,信手又拿起一塊玉潤的水晶糕放進嘴裏!唇齒間傳來的柔軟香甜的觸感,讓夜若兮發出滿足的低吟。
“奴婢不敢!”
“唉!都是封建等級制害的。那好吧,以後隻有我們倆的時候,你可以當我是朋友,在外人面前就遵守禮法吧!”
夜若兮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稍微讓有些酸麻的左手得到緩解,起身,雙手抱膝而坐,将頭側臉靠在膝蓋上,一雙清澈的雙目望着蘭蔻,等待她的回答。
“這個……”蘭蔻面有爲難之色,王府家教甚嚴,若有什麽差池,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别說隻有一條命,就是有十條,也不夠賠的。
“好不好嘛?”夜若兮軟語哀求,她可沒有奴役他人娛樂自己的怪癖。
“好吧!”蘭蔻扭不過夜若兮的撒嬌,最終屈服,心中卻充滿感激之情。在王府,是沒有哪個主子會跟奴才做朋友的,更别提打破什麽尊卑之分了。
“蘭蔻,能說說二夫人的事情嗎?”
夜若兮的好奇心又開始蔓延,可能人對美的事物總有幾分向往吧。
“這個……”蘭蔻再度陷入猶豫之中。作爲丫鬟是不可以道人是非的,更何況是府中主人的是非。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
夜若兮也不想刁難自己的貼身侍女,心中卻暗自揣測:剛才看到那二夫人的眉宇間明明有哀怨憂傷之色,難道是那個變态的男人欺負她!正義之心油然而生,雞婆病症開始迸發,反正現在已經得到錦衣玉食,绫羅綢緞的生活,管點閑事,就當是爲生活找點樂子吧!優美的嘴角微微上翹,主意已定。
門外傳來其他婢女的通報問安之聲:“大夫人安好!”
一名身穿紅色羅衫,頭戴鳳凰珠钗的女子出現在夜若兮的卧室之内。秀麗的丹鳳眼中有着萬千風情,纖細的柳眉微微上挑,嫣紅的嘴唇上挂着一抹虛假的淡笑,蓮步輕移的走到軟塌前,微微福了福身,濃重的胭脂味,讓夜若兮不适的颦了颦眉。
“王妃安好,妾身孫子娴本該早些來跪安,隻可惜瑣碎纏身,此時才來登門謝罪!”
孫子娴雖然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但那一雙鳳目中明顯隐藏着不屑和鄙夷,她隻是上門做做戲,以示自己的雍容大度。眼角的餘光卻無意的瞟到了屏風上,夜若兮沾滿泥土的羅裙,裙擺上還粘有蘭花的枯葉,心中頓時怒火中燒,臉上卻依然微笑不語。
哼!剛才經過她那片心愛的蘭花田,見狼藉不堪,本想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賤仆所幹的,卻原來是這剛進門的厮壞了她的寶貝。一口銀牙緊咬,身體卻靈巧的坐到了一張雕花太師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