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
當甯小天剛剛走出體育部,就見到迎面而來的林舒雅。
林舒雅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而學生會就在體育部的旁邊。
甯小天頓時笑了。
“當然是來看你的,在這裏難道還有人值的我看嗎?”甯小天笑道。
林舒雅懷疑的說:“是嗎?”
“當然會了,我可是誠心誠意的。”甯小天一臉認真地說。
林舒雅想了想,說:“好吧,我相信你,剛好我缺一個做苦力的,你就跟着來吧。”
做苦力的?
甯小天聽到林舒雅這話倒是一臉奇怪。
“怎麽?你不願意?”林舒雅挑眉說道。
“願意是肯定願意了,不知道要幹什麽苦力呢?”
“其實也沒什麽,學生會新添置了一些座椅還有幾盆花,會長讓我找個人幫忙搬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跟我去學生會。”
“沒問題,對了,前段時間聽說學生會換會長了是吧?”甯小天随口問道。
“三個月前換的,你好像對學校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對了,我聽說秋季籃球賽就要開始了,咱們學校在體育方面一直都不太行,我想向王主任推薦你,相信,他肯定同意你代表學校去迎戰其他學校的。”
“你希望我參加?”
林舒雅看向甯小天:“怎麽?你不想參加嗎?這可是爲學校争光的機會,而且你會受到很多人的關注呢。”
“看來你對我的前途還是挺關心的。”
“誰關心啦,我隻是随便說說罷了。”林舒雅嘴硬的說。
甯小天笑道:“王風已經找我了。”
“啊?”林舒雅連忙說:“那太好了,看來今天咱們學校的秋季籃球賽肯定能拿冠軍。”
“對我這麽有信心?舒雅,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甯小天壞笑道。
“誤會你的頭啊,别想多了,我隻是爲學校着想。”
“我沒答應。”
“啊?”林舒雅聽聞甯小天這話,頓時一臉吃驚,說:“爲什麽?這對于旁人而言,絕對是一個莫大的光榮啊。”
“對于别人或許是很大的光榮,但是我不需要,體育不是我的愛好,況且,我也不想太過高調,我覺的我現在被關注的已經太多了。”
“我算是納悶了,上次韓冬青找你,讓你加入國家隊,你幹嘛不去呢?你知道嗎?如果你成爲國家隊的成員,那你的後台就是國家了,誰還敢對你怎麽樣?哪怕是那個森子安想要對付你也得掂量掂量呢。”
“你還是關心我。”
“我,哼,當我沒說。”林舒雅面色故作平淡,轉身向學生會走去。
甯小天微微一笑,随即跟着就進入學生會。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學生會沒幾個人,而且僅剩下的幾個人也都忙着要走,這個時間點,正是約會的好時光。
“副會長!”
當林舒雅走進來的時候,很多人都去給她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人緣不錯,還是因爲她是副會長的緣故。
“張會長在嗎?”
“在,咦,這不是甯小天嗎?”說話的是個女學生,見到甯小天立即笑着說:“甯小天同學,前幾天我看你打的那場籃球,太帥了,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嗤——
甯小天聽到眼前這個女同學的話,直接愣住了。
這人也太直接了吧。
林舒雅也愣了一下,随即對女同學說:“芳芳,你不是晚上要去與男朋友約會嗎?”
叫做芳芳的女孩兒,立即嘿嘿笑道:“舒雅,看你吓的,我隻是開個玩笑嘛,現在誰不知道甯小天和你的關系呀,拜拜喽,本姑娘約會去了。”
我去!
原來隻是開玩笑。
“看什麽呢?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林舒雅白了一眼甯小天。
甯小天連忙回過頭,說:“這女的性格還挺好。”
林舒雅也沒搭理她,就直接向一個辦公室走去了。
作爲學生會會長,江海大學給專門配置了一個小單間做辦公室。
“人我找來了。”林舒雅推門而進,随口說道。
甯小天也跟着走進去,辦公室很狹小,裏面坐着一個身材清瘦的男子,此時,正在低頭看東西,當林舒雅說着話的時候,這才擡頭似乎要跟林舒雅說話。
不過,這人擡頭看向甯小天的時候,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甯小天看到擡頭的學生會會長也是一愣。
“小恒?”甯小天的聲音之中明顯帶着一些驚詫。
張億恒的面色此刻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林舒雅看看張億恒,再看看甯小天,略顯疑惑。
“你們認識?”
甯小天說:“認識!”
張億恒說:“不認識!”
林舒雅聽聞這倆人的話,更加吃驚了。
“小恒,你是什麽時候來江海大學的呀,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江海大學,你爲什麽不來找我呢?你知道嗎?我有多想你。”甯小天看着張億恒,聲音都有些顫抖。
張億恒冷聲道:“别叫我小恒,我現在的名字叫做張億恒,而你必須叫我張會長。”
甯小天看着張億恒冰冷的眼神,決絕的話語。
突然,甯小天的思緒飛轉到了小時候。
一個孤兒院内,有着很多的沒有父母的孩子,在這些孩子中,有一個叫做小天的孩子,他天生柔弱,長的弱小,經常被人欺負,而在這裏又有一個叫做小恒的孩子,他極具正義感,因爲比小天大一歲,所以,經常保護小天,兩個小孩互幫互助,是最好的朋友,八歲那年,小恒爲了小天打傷了副院長的外甥。
由于錯在那個外甥,所以,副院長找到小天,威脅說是如果不指認是小恒先動手,那麽他就會用非常手段将小恒轉到其他的孤兒院,然後抛棄,副院長有告訴甯小天,隻要小恒承認錯誤,他絕對不會傷害小恒,還會給小恒勇于認錯的獎勵。
小天很害怕,他左右考慮之後,他怕自己唯一的朋友真的被抛棄,所以,他決定指認小恒,他天真的以爲,小恒不但不會受罰,還會收到獎勵。
可是,事實上,一個八歲的小孩,心智太單純,他根本不知道一個副院長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能夠将孩子送走,更不可能抛棄,畢竟法律也不是擺設。
後來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小天的預料,小恒被定性爲心性頑劣,應該送到縣級孤兒院,小天永遠不會忘記,小恒離開時候看着小天的那種憎恨。
沒有什麽是比兄弟出賣更令人心痛的事情。
小恒走後,小天哭了很長時間,那時的他完全想不通。
他甚至聽到,副院長在别人面前,說他就是個傻逼。
當時的小天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不是特别明白,當然,現在他明白,自己被騙了。
後來小恒又來過孤兒院,不過那個時候,小恒已經被一個有錢人家領養,那時候的小天和小恒見面,有的隻有陌生,間隙,完全沒有任何的兄弟之情。
再後來,這兩個小孩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此刻,甯小天看向已經被改名爲張億恒的小恒,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可是——
張億恒的眼睛之中隻有憤怒和冰冷。
“對不起!”甯小天的看着張億恒面色發白。
張億恒橫了一眼甯小天,随即看向林舒雅,說:“舒雅,不用你找人了,将他帶走,我不想看到他。”
“張會長,出什麽事了?”林舒雅連忙對張億恒說:“你和小天……”
“舒雅,還要我說第二遍嗎?出去!”張億恒暴喝一聲。
林舒雅都被吓了一跳。
這是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張億恒嗎?今天怎麽會突然發那麽大的脾氣,他和甯小天到底有什麽不爲人知的事情呢?
林舒雅心中實在是想不明白。
“你能聽我解釋嗎?”
張億恒冷眼看着甯小天:“我不願意跟狼心狗肺的東西多說一句話,如果沒事的話,現在請出去,這裏是我的辦公室,我不希望這裏被污染。”
林舒雅立即看不上去了。
“張億恒,你說什麽呢?你跟甯小天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說這麽重的話,你還有沒有素質。”
甯小天連忙說:“舒雅,别說了,我……我先走了。”
甯小天說完這話,逃也似的跑出了學生會。
林舒雅看了一眼張億恒,轉身也立即跟了出去。
辦公室内!
張億恒的面色冰冷到了極點。
“甯小天,你還要我聽你解釋嗎?你知道這些年我受了多大的罪嗎?你知道嗎?我恨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