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禮堂裏,響起了一陣陣震天的掌聲。雖然歐陽雪一點兒也聽不懂女兒嘴裏的專業術語。但是她依舊很驕傲!伸開雙臂抱着那隻投懷的乳燕。歐陽雪眼裏閃着淚花。一旁的歐陽楠百無聊奈地翻了翻手裏的東西。那些東西和他的答辯會一點兒也沒有關聯。隻是一疊文件,一疊母親看不懂的東西。因爲是德文的。但是隻要他看得懂就成!他身邊肅穆地坐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沒有人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歐陽楠知道,因爲那個男人是他的專業律師!
“媽媽!小瑾棒不棒?”歐陽瑾在母親的懷裏鑽來鑽去。
“嗯!我們的小公主是最棒的!我就說我們家小瑾是不會輸人的!你們想吃什麽?今天媽媽下廚!”這句話換來了歐陽瑾的歡呼!
歐陽雪側首揉了揉兒子的頭。歐陽楠擡頭天真地笑了笑,剛才律師看到眼裏的沉思神色在他的臉上已經蕩然無存。此時的歐陽楠隻是個十歲的孩子!天真而純然的小娃兒!一個和他兒子同樣年紀的乖寶寶!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懷疑這個孩子就是他的老闆!他看了看那個因爲兒子一句話而笑得幸福的女人。他不禁在想,如果歐陽楠沒有那個女人壓着,那會是個什麽樣子?想到這裏,他打了個冷戰!
這絕對是世紀災難!
下午的時候,他們母子三人到了學校的另一個禮堂。再過幾分鍾歐陽楠的畢業答辯會就要開始了。歐陽雪從包包裏拿出梳子,仔細地把兒子那一頭柔韌的頭發梳了梳整齊。然後整了整他脖子上的衣領和領帶,最後把他的衣服拉了拉平。
“小楠!上台後不要緊張!遇事要冷靜!”歐陽雪唠叨着。歐陽楠乖巧地點了點頭。倒是坐在一邊晃着雙腿的歐陽瑾一臉的壞笑:“媽媽!你不要擔心哥哥啦!你看他從來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哪時候緊張過?”
歐陽雪笑拍了女兒的小頭。“鬼丫頭!你就不能幫你哥打打氣?”歐陽瑾聳了聳肩!起身拍了拍兄長的肩膀!一副感慨頗多的架勢……咂了咂嘴……
“哥!這次不要叫我搶了你全校第一的寶座就成!”
歐陽楠抿唇微微一笑。天然無害而又純真可愛!歐陽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乖乖地向偌大的演講台上走去!他的背影,自信而又有股隐然的超乎年紀的沉穩氣勢夾雜其中!
“歐陽雪?”
歐陽雪一聽有人喚她。本能地轉過頭看了看禮堂過道上的來人。等瞧清楚了來人,歐陽雪皺緊了雙眉。額前的青筋有冒出來的趨勢!但是當她轉過頭看了看台上的兒子。她按耐住了所有的情緒。但是顯然,來人沒有放過她!而且很肆無忌憚地趕走了,本來在她身邊坐着的那個男生。然後大刺刺地坐在了歐陽雪的身邊。
“怎麽?當年大學沒畢業就休學。現在到這裏來憑空緬懷一下自己的遺憾?”
歐陽瑾看着那個坐在母親身邊的惡心女人。要不是母親把她抱得緊緊的。她真的想教訓一下那個死女人。她憑什麽這麽說媽媽?不過等她從母親隐忍的臉上看到了些什麽才明白過來。媽媽是不想讓台上的哥哥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因爲媽媽怕影響哥哥!但是她好恨!她恨那個敢來傷害媽媽的女人!
“她是你女兒?”
“是啊!”歐陽雪微笑着回答。眼睛卻看着台上那個鎮定如亘的兒子。她的心裏是激動的,也是驕傲的。哪怕她聽不懂兒子在說什麽,哪怕她從來不知道兒子爲什麽要選這個專業。她隻知道兒子想做什麽,她就支持什麽。如果兒子有錯,那麽她就要給他指出。這就是她的孩子,她沒有太多精力再去在乎其他了。如今,孩子們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長得不像你呵!”
“是啊!大家都這麽說!沒辦法,像她爸爸!”歐陽雪微笑着說。抱着女兒的手緊了緊!台上的兒子正在微笑着回答一個老教授的提問。台下教授區的大多數教授都在頻頻點頭。
“是啊!一個日本黑幫男人的女兒!”
歐陽雪無法維持笑意了。她看了一眼當年三人組之一的鍾蓮兒一眼。
她依舊很美!全身都是名牌,活像是走動的名牌展銷櫃!嗖然,歐陽雪壓制了内心的浮動!淡淡一笑!
“是嗎?但是我覺得他比你們光明正大得多!”當年如果不是她們三個合夥将她弄暈,還下了春藥。她至于會成一個别人口中的“無恥蕩婦”?她好恨!但是她沒有後悔和他在一起的纏綿缱绻!因爲兒子和女兒,已經完全将她原先的恨化解地煙消雲散了!相反,她還會感謝他。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你……”鍾蓮兒嗖地一聲站了起來。然後嬌媚地理了理頭發,哼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
歐陽雪生怕兒子察覺出什麽來,臉上漾開了粲然的笑意,還揉了頭女兒的頭。歐陽瑾把頭埋在母親的懷裏。她打算等哥哥回來了,就好好合計一下怎麽惡整那個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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