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輕風從裏面迎出來,我不理他,繃着臉直接回我的寝室。
看着房門被用力地關了起來,輕風沒有再跟上前,他知道主子在生氣。
“殿下似乎被氣得不輕。”無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輕風的身旁,雙眼看着那緊緊關上的房門。他雙手環胸,身體輕輕地靠在一根柱子上。
“那些刺客并非四大王派來,殿下安排的計劃并沒有如願以償,這是殿下生氣的原因之一。還有就是禦林軍爲什麽知道太子宮鬧刺客?明顯是幕後有人。很有可能那個幕後指使者就是今晚這些刺客的幕後指使。皇宮是殿下的家,在自己的家裏都有人時刻想置他于死地,這是殿下生氣的第二個原因。”輕風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是他的眼裏卻有着深深的憐惜。
輕風自十歲起就跟在太子的身邊,雖然太子對他有時候很嚴厲,很冷漠,但是他對太子的忠心與愛護卻是無人能比的。
無心搖搖頭,苦笑道:“莫道皇家好,沒人知其苦。”
看着輕風,無心關心地問:“夜已深,殿下已經休息了,你不打算休息嗎?放心吧,明天太陽出來後,我們又會看到我們所熟悉的那個殿下。”太子雖然隻有二十歲,但是心思細密,堅強,就算沒有實權,還是勇敢地與四大王展開争權之戰。就是這樣,他才由衷地服了,才忠心耿耿地爲太子所用。
望着緊閉着的房門,以及未熄的宮燈,輕風搖了搖頭。
宮燈未熄,證明主子還沒有休息。
看看緊閉着的房門,又看看輕風,無心搖搖頭,有固執的主子,就會有固執的屬下。他伸出手拍了拍輕風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坐在桌前,看着搖曳的宮燈,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我猜不出宮中到底是誰在暗中與我爲敵。
今晚的一切表面是我在安排操縱着,沒想到真正操縱的卻是另有其人,而我已成了對方手中操縱的一條線。
誰的手腕如此之高?
用刺殺太子之名來誣陷四大王,但這隻是表面。深一層地想,是加深我與四大王之間的矛盾。
眼裏射出冷冽的光芒,我暗咬牙,不管對方真正的用意何在,我一定要把他給揪出來。
猛地站起來,也不管現在已經是三更天,我轉身開門出去。
當我看到輕風的時候,微怔了一下,随即冷淡地問:“那些刺客此時關在何處?”
“回殿下,都關在了地下囚室裏。殿下要夜審他們嗎?”輕風一邊答着,一邊跟随在我的身後向地下囚室走去。
我不回答,我的行動已經告知一切。
地下囚室是外人不爲所知的,是太子宮裏專門關押犯了錯的奴才。裏面就像刑部的大牢一樣,有着我任命的監獄官,獄卒,而刑部有的刑具這裏都有,刑部沒有的刑具這裏也有。
那幾個被點了穴位的刺客雙手被鐵鏈呈大字形綁着,身體被鐵鏈綁在木樁上。
看到我進來,他們面露懼意。
走到爲首的那個男人面前,我瞪着他,聲音冰冷沒有溫度:“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啊啊啊……”的聲響伴随着扯動鐵鏈的聲音。
“殿下,他們的穴道未解。”輕風解答着,然後上前一一替他們解開了穴位。
“是四大王派我們到太子宮行刺的。”爲首的男人盡管面露懼意,依然一口咬定是四大王的人。
我冷笑着:“你以爲本太子相信嗎?四大王就算要行刺本太子,絕對不會笨到同時派人前來。”他們會各派各的死士,絕對不可能同時派人前來。
那個男人眼裏閃過了狡詐,他依然不改口,一副就算殺了我也是這樣說的樣子。“太子要是不相信盡管把我們交到刑部去。”
寒意凝聚在眼裏,我高深莫測地一笑,說道:“這就是你們最終的目的吧?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四大王的人,你們可知道四大王都不熟悉太子宮,何況是他們的人。而你們對太子宮卻很熟悉,就連本太子的寝室你們都輕車熟路。”
我的話音一落,那個男人的臉上就面如死灰了。
看着他,我單手抱胸,另外一隻手撐着抱胸的手撫着下巴,眼帶冷意,卻笑吟吟地試探着說:“不知道你們是真的男人還是太監?”
聞言,他們的臉上全部失去了血色。
寒意瞬間布滿了雙眼,我蓦地出手在男人的下巴一扯,扯下一大把的胡子,假胡子,露出了白淨沒有一點胡渣的臉。
輕風眼帶驚詫,他想不到這幾個男人居然是太監假扮而成。
“說!你們是哪一個宮的?再不說的話……”我的聲音顯得陰森而冰冷,“本太子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爲首的太監雖然面如死灰,但是依然堅持着:“我們是四大王安插在宮中的眼線,我們的指使人就是四大王。”
我笑,哈哈地笑,嘲諷地笑。
笑過之後斂起笑容,嘲諷着:“你當四大王都是傻子嗎?如果你們是四大王的人,還能活到今天嗎?”出賣主人的隻有死路一條。
他們不再反駁。
我轉過身走了幾步,然後回身冷冷地吩咐着:“來人。”
監獄官領着幾名獄卒恭敬地垂立在我面前,等候我的吩咐。
“嚴刑逼供,天亮後我要知道答案。”說完我旋身離開了地下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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