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來到了梅太師的府上,他站在梅府門前擡眼看了“太師府”三個字一眼,然後才溫和地對守門的人說道:“在下輕風,有事要見你們家老爺,麻煩小哥代爲通傳。”
守門的人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手裏拿着劍,氣宇軒昂,身上穿的衣服雖說不上極品,質量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善于察顔觀色的守門人,立即堆笑着說:“輕風公子稍等片刻,待小的進去通報一聲。”說完急忙朝裏面走去。
很快,守門的就跑了出來,對輕風恭敬地道:“輕風公子,我家老爺請您進去。請輕風公子随小的來。”說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輕風立即跟着守門的進去。
走過長長的青石徑道,越過數座假山,穿過一道拱形門,之後又是兩邊都擺放着盆栽的青石徑道,然後才跨上台階,進入大廳。
梅太師年逾花甲,有着花白胡子。他正坐在大廳裏悠閑地品着香茗,用紅木做成的桌子上面還擺放着幾碟小食與糕點。
“老爺,輕風公子帶到。”守門的恭敬地說了一聲,然後才退下。
看了一眼輕風,梅太師并沒有放下手裏的茶杯,臉上堆着假假的笑,有點傲慢地說道:“今天吹什麽風呀,居然把輕風吹到太師府了,真是少見,少見。”他知道輕風是太子的貼身随從,他貴爲太子太師,太子對他尚且有禮,對于輕風他便不放在眼裏。
輕風溫和地拱手向梅太師行了個禮,然後恭敬地道:“屬下奉殿下之命,給太師送來一封殿下的親筆信。”對于太師的傲慢,輕風并不在意。他隻是一名随從,雖然是太子的随從,看别人的眼色也看多了。
梅太師放下手裏的茶杯,老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太子雖然是他的學生,他教導太子也盡心盡力,但是他并不看好太子,他看好的是東王。其實他也曾經是東王的老師,這一點連太子都不知道。
輕風恭敬地遞上信,然後恭敬地道:“太師,屬下先告辭了。”
梅太師接過信後,也就擺擺手任輕風離去。
當他打開信一看,臉色立時大變,連手都在發抖。
臉上的傲慢不見了,剛才喝茶時的悠閑也不見了。
擔憂霸占了他整張老臉,連同那顆心。
手上的信在他不住地抖呀抖的,最後飄落在地上。
頹然地向後一靠,靠在椅背上,他的心沉進了谷底。
他知道太子并非池中之物,但是他看到的太子卻不具備爲君者的霸氣,所以他并沒有效忠于太子。他知道自己作爲太子的老師,卻不效忠太子,對太子來說是一大傷害,也是一大諷刺,但是他沒想到太子會實施報複。
良久之後,他才大聲呼喚着:“來人!”
管家梅伯連忙跑了進來。
梅伯看到自家老爺的臉色之後,大驚,急問:“老爺,怎麽啦?剛才來的那個人是誰?出了什麽事嗎?”
梅太師瞪着梅伯,一直瞪着,瞪到梅伯頭皮發麻,有點莫名其妙也有點心虛。
“小姐的去處李逸是怎麽知道的?”
梅伯一愣,随即害怕地跪下,顫抖着說:“老……老爺,是老奴告訴李大人的。”出什麽事了嗎?老爺臉色這麽差?難道李大人跑到别苑去欺負了小姐,然後被人發現,所以告之了老爺?
“你……”梅太師氣得胡子都在顫動了。
“老奴該死,老奴對不起小姐。”梅伯吓得立即動手打自己的嘴巴。
梅太師也不阻止他,而是氣急敗壞地指責:“這次雪兒真的讓你害死了。”
梅伯一聽,怔住了。他愣愣地問:“老爺,小姐死了?”他害死了小姐?他隻是可憐李大人對小姐的一片深情,所以才會告訴李大人小姐的去處。難不成李大人殺死了小姐?可能嗎?李大人把小姐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呢。
“呸呸呸!雪兒才沒有死。你自個兒撿起來看看。”梅太師真想把梅伯掐死,吃裏扒外的東西。
梅伯爬到太師面前,撿起那張掉在地上的紙一看,立即面如死灰。
信寫得很簡單,隻有八個字,就是:李逸私會太子妃妾。
信的字少,份量卻重,代表太子親自欽點小姐入宮,打破太子在朝堂上作的決定。
顫魏魏地擡頭看着滿臉都是擔憂之色的太師,梅伯小心地詢問着:“老爺,這信是……
“太子殿下派人送來的。”
“啊?”梅伯的臉上除了害怕之外,也同樣換上了擔憂之情。
梅伯知道自家老爺是當朝太子的老師,可是老爺卻投靠了東王門下,還想把小姐許配給東王,隻是東王一直沒有答應,這門親事才沒有成。現在太子送此信來太師府,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了老爺,小姐一定會成爲太子的妃妾,至于爲妃還是妾,則要看太子的心情了。如果太子不是沖着報複來的,那麽以小姐的才情容貌或許可以選爲太子妃,如果太子是想報複老爺的,那麽小姐就隻能是太子後宮中普通的一名姬妾。
梅伯雖然沒有任何官職,自家老爺是太子太師,他自然知道太子一向不近女色,雖說太子說過要親選太子妃,誰能保證進了太子宮的女人就一定能得到太子的寵幸?深宮中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寵幸,那麽隻能老死一生。
老爺說得沒錯,是他害了小姐。
但是……梅伯也有疑問,太子是怎麽知道李大人跑到别苑去看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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