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輕風在我身後輕聲叫着,是詢問我的意思要不要進淑妃殿搜一下。
那些禦林軍和大内高手也把目光緊緊地放在我的身上。
看了淑妃一眼,我吐出口的話卻讓所有人大惑不解,“打擾淑妃娘娘休息了,本太子在此向娘娘道歉。”然後一揮手,身後那些人雖感錯愕,還是跟着我離去了。
望着漸行漸遠的人群,淑妃眼裏滿是深思。早在出來前她就從太監口裏得知太子宮有刺客,看到太子帶着禦林軍站在她的宮殿前時,她的心的确有點緊張,哪怕刺客并非是她安排的。現在看到太子關于刺客的事隻字不提,就帶着禦林軍離去,離去前還跟她道歉,她的深思更深。
後宮裏的女人各有手段,平時看似和平相處,暗地裏卻是鬥得你死我活的。皇上年邁依然沉迷酒色,她們心裏都非常清楚,皇上臨幸後妃時都是靠着藥物來支撐,總有一天因爲過度吃那些所謂的強身健體丹藥,皇上會提前駕崩的。
淑妃敢說後宮所有人都爲自己的未來擔心,各自尋找後路。每位嫔妃背後都有着朝中大臣撐腰,而每個大臣背後都是四位王爺的力量。
淑妃美目閃過冷意,今晚之事應該是宮裏有人想除掉她,否則太子追刺客不會在她的淑妃宮前停下。
讓她不解的是,太子爲什麽不上當?
東王被太子暫時調離了雲城,這是太子奪權的第一步。思及此,淑妃臉上浮現了擔心。想起東王時,眼裏布滿了柔情。
“殿下。”輕風不解地跟在我身後向太子宮走去,“爲什麽不進去搜一下。”淑妃是東王送進宮的,她極有可能是東王布置在宮裏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現在東王不在,或許是她派人監視太子宮。
“不會是她。”我淡淡地道,腳下未停。
“殿下肯定?”輕風更加不解了,殿下爲什麽肯定不是淑妃?
“此事我自有定奪。”淡淡的聲音有着警告,輕風立即噤聲。
回到太子宮前,我回身對那些禦林軍和大内高手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
像來時一樣,轉眼間他們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燕磊在院落裏焦急地等候着,看到我進來了,他迎上前來擔憂地問:“殿下沒事吧?皇上與皇後都被驚動了,都派了身邊的貼身太監前來問話呢。”
“沒事,天亮後我自會向父皇母後禀報。”抛下一句,我越過燕磊向我的寝殿走去。
就算母後不派人前來問話,我也會找上門去。
我表面風平浪靜,内心卻壓抑着怒意。
二十年前,母後親手把我推上了太子之位,卻在當年沒有出手幫我掃清障礙。二十年後,四大王的權力大了,目光都瞄到了皇位上,母後才來擔心,不嫌有點晚嗎?二十年來,母後對我關懷備至,難道二十年的相處,母後也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母後以爲她貴爲皇後,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嗎?
母後以爲四大王都是笨蛋嗎?一旦被他們掌握了母後的把柄,倒台的就是我們母子倆。
久居深宮的母後,這些隻能與後妃争鬥的伎倆,想用到朝政之争,嫩了點!
皇宮某密室中。
白影悄無息地出現在密室裏,中年婦女早已背着她站在那裏等候。
“主子,太子并沒有懷疑淑妃。”
中年婦女有點驚訝,她的聲音洩露了她的不解:“爲什麽?”
“屬下不知。不過,屬下探知太子背後有一股不爲人知的力量。”她出現在太子宮的時候,剛好看到太子從一隻信鴿上解下一張小紙條。
“哦?”中年婦女深思着,或許她真是看輕太子了。
“主子,太子會不會懷疑到主子的身上了?”白影擔心地說。雖說太子的表面看不出他有多大的本事,但是就他的處亂不驚,她就覺得他不簡單。或許太子的表面都把衆人迷惑了。
“以他的聰明才智,是會。”中年婦女終于回轉身來,赫然是皇後娘娘。
“那……”
“本宮會等着他來興師問罪的。”皇後淡淡地道。她是太子的親娘,就算她暗中似是謀害太子,實際上卻是陷害四大王,想必太子不會與她發生矛盾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助太子順利奪權登上帝位。
白影看着自己的主子滿不在乎的樣子,内心深處卻閃過一種莫名其妙的擔心。她總覺得太子一旦确定是主子在背後搞鬼的話,一定不會對主子加以諒解的。雖說對太子的認知不多,可是從剛剛的情形來看,太子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雖然她錯導太子,想讓太子對淑妃産生懷疑。可是太子沒有懷疑淑妃,立即離去,并不想利用時機除掉東王的眼線。
白影覺得太子不會高興主子在背後操縱着。
看着主子自信滿滿的樣子,白影的擔心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們母子倆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如果太子連自己的母後都無法擺平的話,那麽他日登基也隻能是一個傀儡皇帝,而讓後族當權。要真是這樣的話,她倒要替天下蒼生擔心了。
“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皇後淡淡地對白影說道。
“屬下告退。”白影轉身離去,腳步輕飄如仙人,可見她的内力深厚到無人能比。
皇後扯出一抹笑,她等着太陽東升,她倒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是否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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