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之前混亂的場面安靜下來了。
從暗處忽然閃出一個人來,她手裏拿着一把軟劍,臉上戴着銀色面具,把她的面容完完全全地遮擋了起來,露出來的眼睛冰冷無情而喋血。
之前這裏發生的一切,她都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也把東王的下令殺一儆百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的眼微彎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一閃身,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讓人誤以爲看到了地獄的勾魂使者。
倉州府衙門前,災民排成了一條長龍,有的人手裏拿着裝糧用的口袋,有的人捧着一隻大臉盆。每個人都看着此時坐在府衙門前,面無情的龍骜。在龍骜面前停着大批的糧車。
知府大人看一眼災民,然後弓着身對龍骜說道:“王爺,可以開始了嗎?”
龍骜站了起來,他走下台階,走進長龍隊中,然後從隊伍裏拉出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來。那個男人手裏拿着一隻比任何人都要大的口袋。
“你也是災民?”龍骜冷冷地問着。此人外表雖然穿着破舊,但是卻精神抖擻,與周圍的災民完全不同。餓極的人哪裏還能精神抖擻?
那個男人被龍骜如此一問,先是愣了下,内心雖然害怕,但想到能領到不用花錢買的糧食,他一咬牙答道:“回王爺的話,草民是災民。”
龍骜臉色陰沉,眼神銳利而冰冷,他冷冷地道:“本王再問一次,你是災民?”
那個男人被龍骜的陰冷吓得不敢再吱聲。
這時候知府大人走下台階,他看一眼那個男人,錯愕地叫着:“吳老爺,你怎麽冒充災民了?”
“吳老爺?”龍骜的臉色更冷。
吳老爺尴尬至極。
“王爺,此人是倉州首富,不是災民。”知府大人倒也老實,可見他平時并不與倉州的商賈豪紳來往太密,一心還是向着百姓的。
龍骜倏地浮現殺機。
“草民該死,草民該死。”吳老爺吓得立即跪倒在地。
龍骜蓦然出手,一手掐住吳老爺的脖子,把吳老爺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用力一甩,把吳老爺甩向府衙門前的石階上,吳老爺跌落地上頭部撞到石階上,頓時頭破血流,當場斃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長龍中立即有幾十個人的腿開始顫抖,很快的那幾十個人就離開隊伍,撒腿就逃命了。
龍骜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沉聲吩咐:“發糧。”
官兵們立即解開糧袋,按人口計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每個人隻能領十斤糧食。雖然朝庭赈災,但是每個人都心裏清楚,隻能緩解暫時的饑餓而已。受災的百姓數百萬之多,風國就算是五國之中最大的國家,全國糧食全部收在一起,就算能幫災民們渡過災期,也會造成糧食急速升價,引起民怨的。
天黑了,領到糧食的災民都歡天喜地回家去了。
未領到糧食的還在排着隊。
因爲災情緊急,龍骜命令官兵們連夜發放糧食。
回到家裏的災民趕緊燒火做飯,但是災難卻在此時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女子進入他們的家,不發一言抽出劍,眼也不眨一下,劍出血濺,可憐那些災民暫時躲過了饑荒卻仍然難逃災難。
沒有人知道災民被殺,災民們也來不及呼救一聲。
一夜之間,所有領到糧食的災民都死于劍下,還在排隊領糧食的災民卻逃過了一劫。而倉州隻要有人經過的地方都貼着一張大大的通告,上面的意思是東王惱災民白天欲與官兵搶糧,故表面上發糧,暗地裏卻下了殺戮之令。還說東王欲将赈災的銀兩以及糧食據爲已有,運到其他州郡高價賣出。
不管是真是假,謠言四起,人心惶惶,畢竟被殺的災民白天都有參與搶糧之事。
倉州府衙。
用力把手裏的那張通告撕成了粉碎,龍骜臉色陰沉得吓人。
刑大人與知府大人站在他的面前,大氣也不敢出。
龍骜站起來,來回地走動着。
會是誰陷害他?東宮太子?不可能。因爲下令赈災的正是東宮太子,就算太子想陷害于他,也絕對不會拿那麽多百姓的命作墊腳石的。
南王嗎?最有可能就是南王了。南王冷漠陰狠不下于他,而四大王之間明争暗鬥,都想消滅對方,肯定是南王派人尾随他而來,然後殺害了那些災民,嫁禍于他。
西王已經領兵出征,嫌疑不大。
北王的心思難捉摸,有嫌疑,卻還是南王的嫌疑最大。
龍骜暗咬牙,心裏低吼着:龍燮呀,龍燮,你這一招夠狠,置天下蒼生于不顧。本王就算難逃被追究,一旦查出真相來,倒黴的就是你龍燮。
“王爺,怎麽辦?”知府面如死灰。他知道龍骜是被嫁禍的,但是他倉州的災民遭到莫名的殺戮,此事傳回朝庭,隻怕他也要被問罪了。
望着刑大人與知府大人,龍骜冷靜地吩咐:“出通告向百姓們澄清謠言,糧食還要發,被殺的災民都要安葬好,然後封鎖倉州,一定要把真兇抓到,以還本王清白。”
“下官立即去辦。”
知府大人急忙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