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夏逸忽然發現龍榻上的夏康動了動手指。
夏擎天急忙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前,焦急地喚着:“父皇,父皇。”
夏逸也在一旁焦急地叫着“皇上,皇上。”
那幾名太醫暫時逃過了被斬首的下場,聽到夏逸的叫聲後,立即圍了過來,由醫術最高的一位太醫把脈。
太醫把過脈後,又打開藥箱拿出銀針,替夏康進行針灸。
一會兒之後,昏迷的夏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父皇。”夏擎天的聲音有點哽咽。
“太子,你終于回來了。”夏康緩慢地說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幼弟夏逸,視線再調回夏擎天的身上,緩緩地說道:“太子,朕……恐是回天乏術的了,不用拿太醫們出氣。”
“父皇,您不會有事的,兒臣一定不會讓您有事的。”夏擎天急急地說着。
夏康勉強地扯出一抹苦笑,人鬥不過天呀。
“傳丞相與幾位尚書大人立即入宮。”夏康知道自己現在隻是回光返照,他必須交代後事。他的視線再次落在自己的幼弟身上,他一直很疼愛幼弟,不過他也知道幼弟是自己兒子的威脅,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必須替兒子牽制幼弟。
太監恭謹地禀着:“回皇上,大臣們早已在殿外候着。”皇上病危,朝政即刻會改變,那些文武大臣們不用宣诏,早已入宮候命。
“傳那幾位大人進殿,然後太子與泰定親王到殿外候着。”夏康喘了一口氣,才把話說了出來。
夏擎天與夏逸對望一眼,夏逸雖心有不甘,還是聽命地與夏擎天一起走出了太極殿,幾位候命大人走進了殿内,來到龍榻前跪下。
看了幾位大人一眼,夏康吃力地道:“替朕拟诏。”
幾位大人立即忙開,準備筆墨紙硯。
丞相執筆。
夏康吃力地道:“死生常理,朕所不諱。惟是天下大權,當統于一。自朕登基以來,一直緻力于天下統一,無奈仍然無果。今朕即崩,皇太子聰穎有抱負,早年已谙習政事,今即遭大事,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另朕之幼弟泰定親王,奉朕旨意晉升爲安泰親王,回到封地,沒有聖诏不得入京。”實際上是對夏逸明升暗貶。
丞相把夏康的一字一句都寫在了遺诏上。
“宣……太子……”
夏康的力氣越來越弱了,喘息得更加厲害了。
夏擎天很快來到龍榻前,他含着淚哽咽地叫着:“父皇,兒臣來了。”
夏康費力地睜着眼,可是視線越來越模糊,他已經看不清兒子的臉孔了,他盲目地擡起手,胡亂地抓着。
“父皇。”夏擎天急忙拉住。
夏康緊緊地握着兒子的手,吃力地道:“務……必……一統……天……下……”說完那幾個字,夏康覺得全身力氣都流失了,也覺得解脫了,被夏擎天抓着的手慢慢地軟了下來。
“父皇,父皇!”夏擎天哭着大叫。
幾位太醫急忙上前來,一把脈,立即跪倒痛哭着:“皇上駕崩了!”
瞬時哭聲四起,滿地都跪滿了人。
殿外所有人都湧了進來,跪在殿内大哭。
丞想站起來,當衆宣讀了遺诏,君臣名份立時定了下來。
夏擎天痛哭着,他想不到父皇臨終時的遺言會造成他與龍傲之間最難跨越的一道坑。
夏逸雖然不甘心,但是面對遺诏,他也沒有辦法,知道這是皇兄在離世前的最後一刻把他趕出了朝堂,保證了侄兒的皇權不會旁落。
雖然氣恨,此時也隻能壓下不發。
就這樣夏擎天在靈前即位,成爲夏國新任帝皇。
……
……
風國。
皇宮。
太子宮内。
涼亭内,太子妃梅映雪坐在涼亭下,兩名宮女站在她的身後,在她的面前放着一架上好的琴。
梅映雪的臉上還是一如以往般平靜無波,一個月前大婚當晚太子連她的喜帕都沒有掀,就私自出宮,至今未歸,已經一個月了。不過那種冷落無情似乎沒有影響到她,她依然像往常一樣過日子,每天到皇後的宮中請安後,回到太子宮就撫琴作畫。
伸出纖纖玉手,她再次彈奏那曲《鳳求凰》。
林如意隐在暗處冷冷地瞪視着梅映雪,她的目标是太子妃一位,沒想到會被梅映雪搶了去,而她卻隻能輪爲側妃。不過她不怕,爲了兩位妹妹,爲了報複南王,她一定會先太子妃一步奪得太子歡心的,隻要她得到太子的寵愛了,她就不必把太子妃放在眼内。
她要報複這些皇宮貴族,太子是她唯一能依靠奪權的,她告訴自己,等到太子回宮,她會委曲求全,博取太子歡心。
一曲終罷,數聲掌聲響起,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一擡眼,看到那張絕美的容顔含着淺淺的笑意出現在她們的眼前。
是太子。
太子回來了?
兩名宮女最先反應過來,立即跪下恭恭敬敬地道:“參見太子殿下。”
梅映雪也急急站起來,正要下拜。
“愛妃不必多禮了。”我上前捉住她的玉手,扶着她,不讓她行禮,臉色溫和,眼帶笑意看着她。
梅映雪擡眸與我對視一眼,然後微低下視線,輕聲道:“殿下回來了。”
愛妃?
她聽着就覺得刺耳,她的夫君在新婚之夜抛她遠行,如今悄無聲息地回來,卻稱她爲愛妃。宮中的人都是如此虛僞的嗎?
……
……
(第一卷到此結束,明天進入第二卷:後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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