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慈愛地看着龍焱,溫和地笑着:“焱兒,你又替朝廷立了一大戰功,母後都替你高興。”
龍焱連忙站起來恭敬地答着:“焱兒謝母後的誇獎,這次能打敗夏國,都是将領們的功勞,焱兒不敢居功。”
母後隻是笑笑,示意龍焱坐下。
我看着眼前的大臣們,沉聲開口:“今晚是慶功宴,是喜興的,衆位卿家不用緊張,盡興地飲酒歡樂,不醉不歸。”
我端起黃金打造的金色酒杯,身後的宮女連忙替我斟滿了酒,我舉起酒杯淡淡地笑道:“大家先敬西王一杯吧。”
衆人連忙都舉起酒杯,齊齊敬着龍焱。
個個臉上都挂着笑意,嘴裏都說着好聽的話,對着酒杯衆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我拍了拍手,然後便見十二名容貌美豔,身材苗條,高矮一樣的舞姬魚貫而出。
“奏樂。”
在我一聲令下,樂師們立即奏起優美動聽的旋律,舞姬們随樂翩翩起舞。
我看似是在喝着酒,觀看着舞姬們跳舞,眼神卻一直盯着大臣們,不放過他們任何的舉動。我發現當舞姬出現的時候,南派的那位錢大人小眼睛閃過了陰謀得逞的興奮,而龍燮則沒有什麽不對勁的表情。
李逸與梅太師的眼睛時不時都投向坐在我右邊的梅映雪身上,李逸的是深情癡戀的眼神,梅太師的是關心詢問的眼神。
就算梅映雪是梅太師的親生女兒,梅映雪已是太子妃,後宮的女人,父女倆也不能輕易團聚。這就是皇宮的無情。
我裝作沒看見一樣,任李逸注視着梅映雪。
而梅映雪右邊坐着的四位側妃都小心地打量着衆大臣們,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她們都很興奮,也覺得自己的地位終是不同了,所有文武官員都得坐在她們的眼皮底下。這種優越感卻讓她們的心靈開始扭曲,意識到皇宮的女人擁有的權力與威嚴不是普通臣民能相比的。
林如意的眼神落到段少琪的身上,她覺得那名身穿武将朝服的年輕将軍英俊威武,這種威武在太子身上尋不到,那種英俊也是太子無法相比的。或許衆人都認爲太子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可是此時她才發現段少琪更俊。
記起自己的身份與任務,林如意黯然地收回了視線。
林如意打量着段少琪,段少琪看似不知道,其實早清楚。太子的正妃不但美若天仙,四位側妃也個個美豔動人,世間的美人都被太子一人獨享了。段少琪對太子本就沒有好感,百看不順眼,此時更加生厭。他與林如意不同,他大膽地打量着林如意,眼角卻瞄着我,帶着挑釁之意。
臣子與妃子的交換眼神,我懶得去管,最好他們有交集,讓我能借題發揮。我現在的眼神是盯緊了那十二名舞姬,雖然說舞姬的身段與腳步都是無比輕柔的,可是我覺得今晚的舞姬腳步不但輕,而且舞姿略顯生硬。皇宮的舞姬都是千挑百選,經過層層訓練後才能在主子們面前表演的,因爲稍有不如意的就會連累性命,她們的舞姿不敢說是天底下最好的,卻不會帶着生硬。
正當我疑惑之際,那十二名舞姬手中的絞绡帕像一條條吐着毒舌的毒蛇一樣,直直地卷向了坐在我面前右邊首位的龍焱。
龍焱急忙躍起,迅速閃過絞绡帕,而那十二名舞姬也沖天而起。
情況突變,衆臣愕然。
段少琪首先回過神來,他急急大叫着:“有刺客。”眼神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保護太子殿下,皇後娘娘。”燕磊與輕風急急地叫着。
現場很快一片混亂。
十二名舞姬明顯是經過訓練的一等一高手,龍焱與段少琪處于下風。
無心帶來的高手立即沖了過來,展開與舞姬們的打鬥。
我看一下身邊的母後,吩咐着她的宮女們:“先送娘娘回宮。”
母後擔心地看着我,我回以安撫一笑,淡淡地道:“母後放心好了,兒臣不會有事的。”
母後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白鳳,然後起座離去。那樣淡定自如,并不因爲現場的驟變而變色,可見母後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
舞姬的目的是龍焱,想必是有人想除掉他。
其他大臣都各自尋地方躲了起來。
很快地禦林軍來了。
沒多久,段少琪的手下将領們也來了。
我忽地皺起了眉頭,段少琪的手下将領怎麽進宮的?
心一沉,我倏地明白今晚這一出戲,最終的目的是除去我。
刺殺西王隻是一個幌子,對方的目的卻是挑起我與西王的人動手,引發動亂。
臉色陰沉下來,我低低地咒罵着,父皇臨出行前沒有把兵符交給我,此時發生動亂的話,我會吃虧。而龍焱手上的帥印尚沒有收回,他有帥印在手,勝算的機會比我多了很多。
怎樣扭轉乾坤?
猛地站起來吩咐着無心:“活捉刺客。”隻有捉住了刺客逼出幕後指使,我才能平息即将暴發的動亂。
無心等人意會。
禦林軍則是與段少琪的軍隊對峙着。一方是護着皇室,一方卻是護着當權的王爺。
數玫毒镖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直向我全身要害釘來。
“殿下小心!”
輕風、燕磊、白鳳同時驚叫着。
輕風等人急急地揮開那些毒镖,緊接着又有不少毒镖射向了一些大臣。
龍燮的臉色瞬間巨變。
不會武功的文官有不少人都中了毒镖倒在地上痛苦地叫着,看來那些毒并不是立即取人性命的。
我敏銳地發現,除了東王的謀臣們,其他三王的謀臣都有中毒镖的。
今晚的慶功宴到底被多少人滲入了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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