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眼戴墨鏡的男人,齊刷刷的跑入會場,那是那整齊的腳步聲就震懾的不殺人……
“大家稍安勿躁……”在騷動還未大規模發展的時候,白橙率先開口道,“很抱歉,今天的宴會出了這麽大的纰漏,讓大家掃興而歸,黑先生對着突發的狀況深表歉意,以策安全,所以剛剛進來的諸位都是護送各位貴賓們離開的工作人員。”白橙心中冷笑的說着,那黑家的老頭子,簡直狐狸成精……什麽突發狀态,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聞言,下面的賓客頓時松了一口氣,握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
“Fanny帶貴賓們出去。”白橙對進來的領頭點了點頭。
“站住……”一直沉默不語的黑時禦突然站了出來,搶過白橙手中的耳墜,制止了欲離開的賓客。
不相信的看着白橙……明明知道,下面有之人中就有盜取海洋之心的人,竟然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放人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暗警Q嗎?黑時禦對此很懷疑,剛剛還以爲她會采取什麽意料不到了手段,卻沒想到這麽窩囊。
“黑大少爺……你這是想做什麽?”白橙側着身低聲質問,在場的賓客雖然來參加都不是帶着單純欣賞的目的而來,但是他們好歹都是一方有所作爲的人,如果他們群起攻之,不說讓黑家的勢力元氣大傷,至少也要在未來的幾年之内無法繼續做大。
白橙心中暗自歎息……真不知道黑時禦怎麽想的,還是黑家老爺太恐怖……
“你把海洋之心遺失……就這樣放他們走?”黑時禦也微微側身,一張臉黑到不行,那極力克制的怒氣又不能在此刻發出來。
“黑理事長,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嫌我們的命還太長……還要讓我們面臨死亡。”頓時,一聲粗犷不滿的聲音響起。
“對啊……對啊……”頓時下面的附和聲響起,激動的人們有些不受控制。
大家誤會了黑理事長的意思了,今天的意外讓諸位賓客敗興而歸,黑理事長也深表歉意……故此,黑理事長準備了一份小心意請在離開之前帶走,Fanny白橙冷眼看了黑時禦一眼,搶過耳墜,說完話後根本就不給黑時禦反應的機會,拿着一隻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微型手槍抵在他的腰間,“黑大少爺,如果你再亂動,我的槍可不是會認人的額!”說出來的話像是在問你今天要不要吃飯一樣……
“你……”黑時禦一震,真的保持着同樣的動作,光是那觸覺他就知道定在他腰上的東西威力有多大,更相信白橙的話絕不是警告,更重要的是白橙……最爲得意的絕活就是槍擊,那真的是神乎其技,簡直就是神話。
“少爺……我們不走嗎?”在黑時禦上台之際,南宮夜就扶着黑希司走到劉蝶恩身前,真不明白他家老闆怎麽會和Q交上手,順手把自己手上不大的石頭悄然塞到黑希司的手裏。
黑希司冷哼一聲,從被甩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死死不相信的盯着白橙……就連走到劉蝶恩身邊都忘了關心她有沒有怎麽樣。
看着站在台上那兩人‘暧昧’的神情,他大哥就那樣高大的站在哪裏,旁邊的她嘴角含笑,臨危不亂……仿佛是一對不可多得的佳人……瞬間有點鄙夷起他們,不覺握緊手上的東西,直到身後的人戳了戳他,他才緩緩的把手伸入褲袋,黑眸陰沉的看着台上之人。
“Q你想做什麽。”待到最後一個賓客離開……白橙抵在他腰間的槍口收回,下一秒……黑時禦就止不住的發怒。
即使心裏在冷靜下來後也認同了她的做法,但就是生氣,不僅生她的氣,更生自己的氣,剛剛差點就犯了一個緻命且低級的錯誤。
“黑大少爺……不用那麽火爆?”白橙悠閑的戴上自己的耳墜,根本不看向黑時禦那邊,倒是把目光投向黑希司那邊。
“你……”黑時禦忍不住想發火,這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尤其是在亮燈的那瞬間,在他看清懷中之人時,那股懊惱之情不可言喻,而那幅豔驚四座的畫面更是讓他有殺人的沖動,他拼死拼活的保護她,不應該是她脖子上的海洋之心……而他竟然和黑希司……讓他不自覺防備起自己的兄弟,竟有把他當成眼中釘的沖動。
“海洋之心呢?你把海洋之心弄哪去了?”最後胸中的一股怒氣不覺朝着白橙怒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的身上,不僅是白橙覺得他今天很不對勁,就連跟在他身邊很久的南宮玖也微張嘴不相信,剛剛那個像恐龍噴火的人就是他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大少爺。
“Q你怎麽把他們都放走了,那些東西老爺子可沒讓送。”頓時一老練份重的聲音響起,所有的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六十好幾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杵着拐杖帶着一群黑衣人從後門走了進來。
“那些東西都是會算在黑大少爺的份上,每份二十萬……”白橙陰笑的說道,反正那些道具堆放在倉庫也用不着,還幫他們局小賺一筆,何樂不爲呢?
“Q你怎麽向老爺子交代?”來的老爺爺徐徐走來,站在大廳的人主動讓道,就連黑時禦都不得不恭敬的下去。
“那些小喽啰,走了就走了呗……反正也威脅不到你們,不就是拿走了幾塊假的石頭有必要對他們痛下殺手嗎?”白橙冷眼說道,殺那些沒必要的人,簡直是浪費她的時間和精力,而且她爲什麽要給他們當刀子死,嫌她結的仇人還不多,非要把自己置于讓别人殺之而痛快的地位。
聞言……各有所想的幾人都皺着眉頭看着白橙……一時不解,假石頭?
白橙聳聳肩,接過工作人員拿來的外套,忽的從圓台上跳了下來,“孫大管家,把裏面的人拖出來吧!”轉過身,對着黑家人格外尊重的孫管家道。
孫管家給身旁之人使了一個眼色,不到片刻,從哪大紅的帷幕下,拖出幾句早就已經沒有呼吸的屍體……有的屍體還鮮血潺潺……
“嘔……”站在黑希司身旁的劉蝶恩見狀,不覺心裏發吐……害怕的朝黑希司懷裏躲去,不敢去看地上那攤屍體。
“好點了嘛?”頓時反應過來的黑希司,輕柔的撫着劉蝶恩的後背,讓她舒服些,讓她的視線不會落在那些屍體上,而他卻陰沉着一張臉,看着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興緻勃勃的翻弄着屍體,心中微微一緊,果然是礙事的家夥。
半響,才把目光投向南宮夜身上,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躺在那地上的一攤屍體中,竟然有他們的人,而且竟然還是一刀斃命。
南宮夜對上他的黑眸,點了點頭,這的确出于他的意料,他一直以爲安排好的事情都順利的進行着……卻沒想到早就掉入别人早就安排好的陷阱……
“孫大管家……你們的對頭還真是大頭啊!”白橙随意的翻弄着屍體上的傷口,大概已經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幫我把下面的匕首拿出來。”随即對着黑家的一人說道。
“恩兒……沒事的。”黑希司感覺到懷中之人一顫,溫柔的安慰道,早知道有這幕他就應該先帶着劉蝶恩離開,這血腥的一幕真的不想讓人看到。
“那是什麽?”孫管家站在原地,等着白橙的結果。
“沒什麽……”看了一眼匕首上的标志,白橙搖搖頭,他還真是愛利用女人诶……便把匕首交給了孫管家,“好了……這些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孫管家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這些要麽不是門庭的人,就是黑帝的人,、路家的人,對你們有意思的人還真多。”白橙心裏最爲奇怪的是竟然路家也參合進來了。
“事情我大緻幫你調查出來了,至于你們想怎麽做,是你們的事……”白橙邪魅的一笑,拿過手帕擦了擦手,他們幾大幫派鬥的越厲害越好……随即轉身離開。
“站住……說了半天你還是沒交出海洋之心在哪?”就在離開之際,黑時禦不悅的吼道,他根本沒有想到他家老爺子竟然利用他來引出這些和他有過節的人。
“黑大少爺……你還真是單純,你以爲你家老爺子會真的把海洋之心拿出來嗎?”聞言,前進的腳步停下,白橙有些輕蔑的說道,瞬間有些同情黑時禦,被人騙的滋味并不好受。
“什麽意思……”這次換站在一旁的南宮玖質問。
“意思就是真正的海洋之還在黑家老爺子的手上,今天被盜走的那些海洋之心全數都是假了,黑大少爺就不要太在意的,黑老爺子不會怪罪于你的。”白橙有些無情的說道,俗話說虎毒不食子,而黑老爺子總是把他的兒子放在刀口浪尖上,不覺對黑時禦惺惺相惜的感覺。
“之語我的那顆海洋之心,黑老爺子原本就是送于我的,如今我送給那個拿走它的人,黑大少爺應該沒意見吧!告辭了孫管家。”說完白橙不客氣的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離開。
丢下一臉衆怒的人兒,黑時禦不可相信的看着那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難以相信,他竟然連一個外人都不如?一個外人都知道他的計劃,而作爲他兒子的他竟被蒙在鼓裏,那種被利用,不被相信的感覺,讓他覺得這些年爲黑家的努力都是白做的。
“大少爺……老爺不告訴你是有原因的。”看着黑時禦泛白的臉色,孫管家于心不忍,他家老爺……
“我知道了,玖……幫着孫管家把這裏清理幹淨。”很快黑時禦便恢複了原有的神态,看着躺在地上的屍體,如果不是剛剛她推了他一下,他是不是也會躺在這裏?
“是……”看着沉思的黑時禦,南宮玖識趣的回答,他早就警告過他不要完全的信任老爺子,要不是他爲他在私下養了一些人,如今他應該算是黑家最沒有權勢的人吧!而他竟還不願相信他隻是老爺子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遠處站定的三人,身體都明顯的一僵……尤其是黑希司,牙關緊咬,放在口袋中的手暗自用力,看來還真是百忙一場,但更是疑惑,他明明聽到Q說拿到了海洋之心,難道她是故意說給某些人聽的?而不幸被他聽到,畢竟他從未想過要親自出手去拿海洋之心……
而且他一直跟在Q的身後,她脖子上的假鑽并不是他拿的……那會是誰能有那麽好的伸手,能在那種可見度下拿走……
更奇怪的是她在臨走之際射來的最後一道光線……仿佛已經明了是誰拿了海洋之心卻故意不說明……
“三少爺……”
“三少爺……”
“孫管家……”一時走神的黑希司,直到被懷中的劉蝶恩掐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才敷衍尊敬的朝孫管家點點頭。
“這麽長時間沒見三少爺,三少爺真是越來越俊朗了,頗具老爺當年之風,最近老爺念你的緊,有時間三少爺回意大利看看老爺吧!”孫管家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滿意的挂笑,絲毫不把剛剛的意外放在心上。
“知道了。”黑希司有的沒的回答道,不願去深究孫管家那黯淡的雙眸下有在算計着什麽,黑家老宅……總有一天會回去的,不過不是看他,而是……
“好……今晚不論有在重要的事都回家裏吧!你們四兄弟也好久沒見面了,晚上好生聚聚。”孫管家看了一眼黑時禦,顯然把這件事交給他辦,見黑時禦點頭後,才放心一笑,杵着拐杖慢慢的離開。
“大哥……恩兒有點不舒服,我先送她回酒店休息。”見孫管家離開,黑希司也不願多留。
“恩……晚上記得過來。”黑時禦不願多說什麽,有時候的人的心魔就是在這種打壓下形成的,讓他不得不爲自己多想。
“知道了,我會來的。”黑希司點點頭,他今天去那裏到不是爲了在那大眼瞪小眼,而是爲了從他四弟嘴裏套出一些關于她的消息,便擁着劉蝶恩潇灑離開,留下黑時禦等人在那善後。
“恩兒……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嗎?留你一個人在飯店我不放心。”黑希司輕緩的說着,他真的很不放心留劉蝶恩一個人在飯店。
“你去就好了,你們兄弟團聚我湊什麽熱鬧,再說我今天被吓到了,現在頭還暈暈的,我想就在飯店休息,你放心去吧!我不會亂跑的,我會在飯店乖乖等你回來。”劉蝶恩強做笑顔道。
“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出去吧!”不等黑希司在說什麽,劉蝶恩便用盡全力把他推出了房間。
“那乖乖的休息,需要什麽打客服,如果想出去等我回來再說。”黑希司不放心的再三叮囑,從她回到房間後就跑到廁所吐了好長時間,出來後也一直魂不守舍的,一定是被上面那血腥的場面吓倒了,他才不放心她一人在飯店。
“知道,我保證乖乖的……”劉蝶恩伸出手保證,見黑希司猶豫的離開,扯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她才霍的把門關上。
緊急的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藥箱……沖沖跑進浴室……幾聲嘶痛聲後,一片血迹侵染了整個浴室……半響,浴室才響起淋浴聲……渾噩的血水慢慢變成血水……
劉蝶恩才換好衣服出來,臉色蒼白的不行,吃了幾顆藥藥,虛弱的躺在床上休息,如果黑希司再不走,她都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那個Q實在是可惡……
“三哥……三哥……”黑希司剛剛踏進房門,一洪亮的聲音便響起,頓時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四弟……”黑希司笑了笑,不想平時的虛假,大概因爲黑子軒并不是黑家老爺子的親生兒子,所以對他少了幾許敵意。
“三哥……我聽大哥說,你今天揭開了Q的面具,哇……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太愛你了。”黑子軒邊說邊手舞足蹈,有些時候還詞不達意。
“大哥他是怎麽了?”看着有些突發羊癫瘋的黑子軒,黑希司片刻不解?
“不知道,聽到你見到Q的臉就這樣了。”黑時禦聳聳肩,表示并不知情。
“三哥……你真的好幸運額……竟然親眼見到我偶像的臉了,而且竟然還沒斷胳膊少腿,還完整的站在我面前,你真是太強悍了,快點過來。”黑子軒拉着黑着一張臉的黑希司急急忙忙的朝前走去。
跟在後面的南宮夜一個勁的給黑子軒眨眼睛,竟然在他老闆面前說沒斷胳膊少腿,難道是嫌他今天摔的還不夠慘嗎?就在那樣硬生生被摔在地的滋味,誰能理解?
“三哥……你快來看看……你今天看到的是那張臉。”黑子軒拉着黑希司到一桌案上,把口袋中數十張放大的照片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麽?”看着桌上那不同臉型卻都妖媚不已的女人,黑希司很是不解,一直坐在一邊大眼瞪小眼的黑家老大和老二也走了過去。
“三哥……你今天看到的那張臉有沒有和這些照片中的哪個臉一樣?”黑子軒着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