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柳姒兒在她那明媚的笑顔中還包含着多少含意,至少如姣還是知道的!
禁宮說來還真是不一樣,我想最下等的宮女住的地方都比這裏好吧!不過柳姒兒不介意,反而笑着說,“還是皇上仁慈,竟然還在禁宮中移植兩株石榴!”
如姣倒是憤憤不平了,皇上如此對她,她卻仍然還能笑得出來?
其實如姣還不夠了解她的小姐,柳姒兒笑着,腹中的我卻是唯一讓心甘情願走進禁宮的人!因爲隻要在禁宮裏,不管我犯了什麽天大的錯識都是可以原諒的,或許說,在禁宮裏,這裏将會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的确如此!
春寒料峭,居于娘親肚子裏不安分的我終于能呼吸新鮮空氣了,禁宮讓娘親的細巧打點得不似禁宮,寒未褪盡,已是百花錦簇!
我知道我害得她受了不少的苦,而又沒有穩婆來接生,娘說還要我福大命大,才得以保命,這麽冷又沒有多餘的衣物,如果不是我命大,怕是早就凍死掉了。
娘抱着剛出生的我站在花叢裏,臉色蒼白卻依舊笑得燦爛,從我還未出世時,她就一直說,人要活着,就要活得開心,得笑!因爲笑很神奇!
可能因爲在娘親的腹中聽得多了,學得多了,所以出生的時候我并未哭過,而是笑着的,而且笑得很燦爛,就如那寒日裏的太陽一樣,而且笑聲十分明亮!如姣姨說是雖然娘親懷着我沒吃過什麽補身子,不過好在這些個小鳥兒喜歡到這禁宮中來築巢,所以娘親吃了很多鳥蛋,也算是補過了。
“哦!”如姣姨焦急地比劃着說,“小姐,外面這麽冷,你又剛剛生完産,身子還很虛弱,快些進屋,别着涼!”
娘親又抱着我慢慢地回屋了,我不知道外面的花兒是不是也開得這麽豔,隻是這二月天裏還仍然透着寒氣,凍得人瑟縮!
如姣姨又比劃了,“小姐,這外面天冷,你可不能總抱着小小姐出去吹風啊!萬一着了涼怎麽辦?”
娘親笑着說,“如姣,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如姣姨又端來了一碗菜荑放在桌上,然後抱過我,示意娘親将這碗菜荑吃了。
在這禁宮中,外面不會送吃的進來,禁宮裏除了有一幢房子以外,其它地方都是空地,所以凡是被打入禁宮的人都得要自食其力才行!所以娘親總的花也都是能吃的!
如姣姨一直抱着我搖啊搖,不一會兒,我又陷入了夢鄉!
我總是不喜歡哭,每一次一睜眼便笑着的,基本上大多數時候我都是笑着的,所以我想這應該讓如姣姨和娘親省心了不少吧!
不知爲何這幾日天氣特别寒,禁宮裏那些開得豔的花兒都被凍萎掉了,雖然她們都以爲我還太小,所以什麽都不懂,但是我還是能從娘親的笑眼裏看到心疼,這些花都是她花費了不少的心思才種成的,如今春寒料峭之時開得鮮豔本是幸事,可惜了一翻苦心!
雖然我還不會說話,但是我卻用我稚嫩的笑容來安慰着娘親,似乎還頗有效果,兩天以後,就看到娘親的笑裏全是開心!
别看禁宮裏什麽都沒有,其實隻要肯動手這裏什麽都有!娘親在屋裏養身子,如姣姨總是能弄些好吃的回來給娘親補身子,等我足月以後,我就差不多完全是如姣姨抱着了,因爲娘親的身子還是很弱,臉色總是慘白慘白的,而且還很瘦,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所以如姣姨就說讓娘親專心養身子,我由她帶着!說實話跟着如姣姨真和很寂寞,她又不會像娘親一樣跟着我咿咿哦哦地跟我說話,隻是我有點動靜了,她就抱着我搖一搖!慢慢地我連動也懶得動了,反正又沒人理我!
兩天以後,如姣姨發覺情況不對,以爲我是着了涼,緊張得不得了,因爲在這禁宮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太醫來看病,更何況還根本就無法通知到他們,而我又是娘親唯一的希望!
哎!沒辦法!看到如姣姨恐慌的神色,算了吧!就給她一點反應該,朝她笑了笑!她那一顆懸着的心終于又踏實了。
第二天她也不敢再将我帶着到屋外幹活了,我在娘親的暖被窩裏睡得很香甜,連做夢也都是甜的,娘親總是會在耳邊哼着她小時候聽的童謠,我很愛聽,因爲那種感覺很親切!
但是我看到娘親蒼白的臉色,我還是很心疼!難道我真造了這麽大的孽嗎?自從我出世以後,娘親的臉色就沒有再如以前那麽紅潤過,盡管都兩個月了,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