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如一日,在這些奇怪朋友的陪伴還有如姣姨的照料下,我終于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如姣姨說我笑着的樣子,跟娘親一樣明媚可人!隻是現在我長大了,自然知道娘親所謂的很遠很遠的地方,就是死亡的地方!不過我已經不再害怕,也不再擔心了,因爲娘親在那裏應該會很安全,呵呵,跟這禁宮一樣安全!
可是雖然十幾年來,似乎不曾有人發現這裏,也未曾有人闖進來過,這裏就真的安全了嗎?
有時候我想,這禁宮是不是對外是隐形的,這是雪的後代白雪告訴我的!因爲所知所見實在太小,所以對于長得雪白的小貓,我便取了名叫“白雪”!白雪比雪更可愛,但因爲雪是我的第一個從外界來的朋友,所以我更疼惜雪,隻可惜,雪還是紅顔薄命,早早離我而去了。我将雪就埋在娘親墳茔的旁邊,好讓它也一直陪伴着娘親!
因爲白雪在外面見識廣,所以白雪之言我幾乎都是相信的,所以我認爲禁宮應該也是隐形的,而且我們是不存在于這個世間的,所以人們發現不了我們!
然而,事實并非是如此!
十五歲,這個夏天!石榴樹在我的照料下,已經長得很高很大,而且火紅的石榴花也開得正歡,我依于牆腳撥弄着那嬌嫩的花,聞得外面有聲音,是人的聲音,這讓我感覺原來我還是活着的,又在驕陽下綻入着燦爛的笑!
但是一切就從現在開始,平靜的生活,全然變了樣!
一個年輕才俊的俊男,一個妖娆妩媚美女,就在這溫暖和煦的初夏闖進了禁宮!
那女子嬌言嗲腔道,“皇上,你說這皇宮裏怎麽還會有這麽個破宮偏陋的地方啊?從來也沒聽說過裏面住人啊!更何況有誰會住這破地兒?”
她的聲音我全然聽到,但與人溝通的語言,我幾乎不會,因此她所言之意,我也是全然不懂的!
不過那男子又與那女子笑道,“朕那日無意走至這裏,發現從裏面蹿出了好些貓,所以便想進來一探究竟!”
我初次見得生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巧如姣姨從菜園回來撞見這一幕!
十幾年未得見外人,自以爲會平靜地了此殘生,竟不想老天終還是不遂人願!
“你們是誰?快些離開,這裏是禁宮,外人不得入内?”如姣姨比劃道。
我瞧着那朗眉星目,衣冠楚楚的樣子,心想這非一般人吧!如姣姨自然也看出來了他非常人!隻是,他微微蹙起眉,好似看不懂我們的交流!
我們也是十分着急卻又無可奈何!
那人欲往裏走,如姣姨誤以爲他要對我作什麽,畢竟十五歲之久,從未接觸過生人,更不懂得男女有别!雖然這是如姣姨時常教導的,便因爲也見不着外人,所以也沒怎麽銘記于心!如姣姨自然是了解我的,便挺身擋在了我前面,截住了那人去處!
如姣姨再次焦急地比劃道,“這位公子請自重,這裏是禁宮,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那女子見如姣姨比劃竟大笑起來,面向男子道,“原來是個啞巴啊!皇上我看我們啊還是走了吧!這裏怪異得有些怕人呢!”
那男子倒不以爲意,如姣姨越是攔得厲害,他越是來了興趣,對那嬌豔女子道,“朕長居宮中,亦不知這破鄙的禁宮中竟然還住着一個如此嬌美的人兒,今日倒虧了愛妃的提及!”
那女子啞然!怯怯地睨了皇上一眼,原本笑得如花一樣的嬌顔卻瞬間換作了苦瓜臉!我雖不明那皇上倒底與她說些什麽,但看她的苦悶臉色,竟有些心疼!她應該笑着,因爲笑起來很美!
如姣姨是能聽懂人們之間的言語的,聽聞來者是皇上,趕緊拉了我跪下,雖然我們都不說話,但朝拜我想皇上還是明白的!
皇上并不理會如姣姨,而且越過了如姣姨上前來扶我起身,我如娘親曾經所教,見人要笑,所以便盈盈笑開,如姣姨以前也說我笑着就像娘親一樣好看!
而皇上先是眉心微縮,瞬間又舒展開來,對他身後正負氣的妃子笑道,“如妃你看這小女子倒是不怕生,見了朕居然還笑得如此燦爛!”
原本就不高興了的那妃子,隻皇上如此一講,便更是暗自後悔提及這破宮之事了。隻道,“皇上覺得好就好!”
“說來奇怪,我記得父皇當年的部下是将整個冷月朝的後宮收之一淨,難道就偏偏漏了這麽一個絕色美人?”那皇上還有些未解!
如姣姨聞言更驚,冷月王朝覆滅了?這簡直匪夷所思!還将整個後宮收之一淨,難道就這換天易主之時,我們就被打入了禁宮麽?倒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皇上,當年先帝囊括帝位之前,那些部将将各宮中的女子收爲妻妾這不假,這眼前這小女子,看來在當時也不過還是個女嬰,自然都棄了她了。”如妃面無表情地随意嘟囔着道。
“說來也是!”皇上也同意如妃之說法!
如姣姨好似看出皇上對我的眼神似乎異于剛才,便挪了身子擋在了我前面!皇上剛才的笑容立即收斂了起來,一臉的冷俊,有些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