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火了:“太後,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沐晴冷哼,“龍臨侵犯我朝邊境,此時交戰激烈,請問各位,龍臨國有什麽理由在這個敏感時期派一個王爺到我朝來恭賀新皇登基?”
“恩,龍臨國一向與我朝不合,此番又沒接下邀請,是很不合情理啊……”未得出征的蘇武馬上接口道。宴席之上議論紛紛,連其國家的使者都開始懷疑曾玉的真實身份。
雪騰飛頗感好玩的看着曾玉,接口道:“太後所言也有一定道理。”
連坤國二殿下也說了,其它國家的使臣也疑心頓起,議論紛紛。
曾玉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登時氣得滿臉通紅,嘩地一下站起來:“太後,你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啊!”沐晴一臉無辜的看着他,“朝堂之上,賀宴之中,哀家怎麽能在這樣重大的場合亂開玩笑呢?”
元烨也明白了母親的用意,調皮的朝母親眨眨眼,假裝嚴肅的說:“母後說的有理,我元乾朝用泱泱大國,豈能沒了規矩?”
元清急了,放下手中的酒盞就要發話,被坐在身邊的元燦一把按住:“不要再說了。”
“可是……”元清不甘。
“沒有可是,你想連自己也陷進去嗎?”元燦小聲道。事關重大,這個時候再爲曾玉說話,難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元清隻好作罷。
他們的聲音很小,幾乎就是唇語了,坐在他們上方的元旭聽不到,卻爲他們兄弟奇怪的舉止屢屢側目,深邃的眼眸閃過冰花朵朵。
沐晴冷笑道:“既然有疑問,那麽曾玉王爺就請您證明身份吧!”
“太後這樣質疑本王的身份,就是在質疑龍臨國!”曾玉怒道,連帶他身後的文官、武官驚訝過後,是滿腔的怒火,紛紛站起來,擁護他們的王爺。
“這樣大的事,證明一下身份也不爲過。”雪騰飛慢慢的啜飲着美酒,淡淡的說着率先自懷中取出玉碟和國主的親筆信。
東雲國和冥夢國的使臣見了,也紛紛取出信物證明身份。曾玉未想她會來這一招,而更爲糟糕的是,他自恃身份不把元乾朝放在眼中,親筆信自然是懶得寫的,就連帶來的禮物也是皇兄随便備下的,根本沒帶什麽信物。
拿不出東西就證明不了身份,證明不了,就意味着成爲假王爺,那麽,冒充王爺的下場會是什麽呢?
曾玉急得火急火燎,急忙問身後的随行官,随行官磨蹭了半天隻出取出一塊通碟,沐明冷笑:“沒有國主的親筆信或聖旨,玉碟又能證明什麽呢?”
“王爺,你不會告訴我們貴國國主沒有給你親筆信?”東雲國劉暢訝異道。
曾玉滿臉漲得通紅,嘴唇抽蓄着:“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驗一下玉碟的真假。”
此計正中沐晴下懷,沐晴幾乎要撫掌大笑了,勉強闆着臉道:“也好,慕相國,就請你收好玉碟火速派人送往龍臨國驗明真假。”
“老臣遵命!”慕相國贊賞的看女兒一眼,自曾玉手中取玉碟,曾玉猶有不甘,抓着玉碟不放,慕相大國奪過玉碟匆匆離席。
現在曾玉可是連玉碟也沒有了呢!雪騰飛唇角揚起一絲贊賞的微笑,在心中猜測這位作風古怪的太後接下來會出什麽招。
果然,沐晴亮出了最後目的:“眼下玉碟已送往龍臨國驗真假,不過路途遙遠不個十天八天也回不來,曾玉王爺,看來要委屈你在宮中多住幾日了。”
“你什麽意思?”曾玉嘴角抽蓄着。
“來人啊,把這個假冒的曾玉王爺帶到昭陽殿軟禁起來。”沐晴從容不迫的坐下來,無比威嚴的下達了旨意。
“你憑什麽現在就認定我是假冒的?”曾玉幾乎站都站不穩了,心中懊惱不已,上這個女人當了!
“假不假自有時間證明。王爺,請吧!”沐晴鄙夷的看着曾玉,就你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屁孩,還想跟我鬥?兩眼一橫,已有侍衛闖進來站到曾玉身邊制住了文官和武官,曾玉隻好恨恨的瞪着沐晴“總有一天,你會爲今天對本王的侮辱付出代價!就憑你等,和一個五歲的小皇帝,如何與我龍臨國抗衡?”
“這倒不用你操心,皇上雖然年幼,但他的身後不隻有百姓還朝臣擁護,還有哀家!隻要有哀家一天,就不容你輕視了元乾朝!”沐晴冷笑,心中的鬥志被徹底擊起。
曾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胸有成竹的沐晴:“難不成你還能垂簾聽政不成?”
沐晴看了元烨一眼,在接到元烨充滿希冀的目光後,毅然道:“垂簾聽政又如何?”
元旭一聽,手中的酒盞顫了顫,溢出幾滴金黃的液體,再忍不住心中驚訝,側目看着沐晴。
雪騰飛閑閑的支持道:“垂簾聽政,好主意,反正,又不是沒有開過先例!”
曾玉這回無語了,狠狠地瞪着沐晴。落到這個女人手中,認災。不過,總有一天,他會十倍奉還她今天所給予他的羞辱。
元清和元燦大驚,突然覺得殿上那女人不再是他們認識的慕晴,居然當着各國使臣指馬爲鹿,把一個真王爺忽悠成假的了。兩兄弟面面相觑,沒了主意,總不能站出來告訴大家他們和曾玉私下見過吧?
東雲國和冥夢國使臣雖然覺得事情蹊跷,但皆抱着事不關已高高挂起的态度冷眼旁觀,龍臨國嚣張那麽久,他們都看得眼皮酸了。
沐晴不可置否的聳聳肩,侍衛已經強行把曾玉一行帶了出去。他憤怒的聲音漸行漸遠:“本王一定會報仇的……”
可憐的曾玉,滿堂朝臣,沒有一個肯爲他說一句好話,就這樣莫名其妙成了一個假王爺,被侍衛強行帶到昭陽殿關禁閉。歌舞重新開始,絲竹之聲,暢快淋漓的笑聲很快淹沒了曾玉的怒吼,仿佛這朝堂之上根本就沒發生什麽事。而元旭自始自終冷眼看着,不說一句話。
雪騰飛站起來,高舉酒杯:“來來來,不要讓一個假王爺壞了大家的興緻,本王代表坤國國主敬大家三杯酒!第一杯酒,恭祝元乾朝新皇登基!”
各國使臣和大臣紛紛舉起酒杯,山呼萬歲,一幹爲盡。當然,小皇帝的酒是沐晴代喝的。
“第二杯願太後娘娘垂簾聽政後,與新皇母子同心,共創太平盛世。”
這……使臣和朝臣們愣住了。
元旭看看沐晴,率先搶口道:“王爺誤會了,我國太後并沒有這個意思。”
“哦?”雪騰飛貌似吃驚的哦了一聲。
太皇太後看看鬥志昂揚的沐,支持道:“哀家也覺得皇上年幼,若有生母陪在身邊,可以早點兒适應朝堂氣氛。”
“太後說得極是!爲了天下蒼生,請太後娘娘垂簾聽政!”慕氏一族紛紛站出來,支持沐晴垂簾聽政。
在雪騰飛的慫恿下,各國使也開始附和:“此等爲國爲民之事,我等自然是支持的!隻是辛苦了太後。”
“看來支持者很多啊!”元旭看着志在必得的沐晴,艱澀的說:“太後的意思呢?”
“隻要是爲了天下蒼生,爲了我元乾朝的大業,再辛苦哀家也願意!”沐晴痛快的應道,在短暫的訝異過後,沐晴投以雪騰飛一個感激的眼神,同時又看到了他身後文官眼中的贊賞,心中的怪異感更加強烈。
元烨高興極了,感動的看着母親,慕氏一族萬分高興,帶頭山呼:“皇上萬歲,太後千歲……”
這些聲音震得元旭耳朵發麻,麻木的喝着酒。
她喜歡高位嗎?那麽垂簾聽政的太後之位,她又觊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