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召兒振臂一揮,小落慌慌張張地從屋内跑出來,剛剛好像老爺和公子們來過了?可是小姐這架勢怎麽感覺像是要吃人一樣啊?
“小姐,有事嗎?”
召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廚房的!開路!”
“廚房?”小落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她家的小姐了。老是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沒辦法,現在的召兒已經很快地邁着大步子走了。她還是乖乖地跟上去比較好。
進來廚房,召兒什麽也不管,就直接拿了一個熟雞蛋,和一個小瓶子。然後,她賊笑,賊笑……軒轅澈,你要是過不了這一關,你就别想娶我做老婆!哈哈哈,我就不相信你古人的智慧還能比得過現代人的智慧!
“小姐,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麽啊?”小落真是被召兒搞的一個頭兩個大了……
“等會兒,你就看好戲吧!”
封閉的房間之内,點着一盞幽暗的蠟燭。那蒼老的容顔卻絲毫沒有掩去他的犀利。輕輕抿着唇,那龍泉的甘慢慢滲入他的咽喉。人生如茶,這句話很對,他的一生就是一杯茶。看着這杯茶,他的心裏徒生這種種的感歎。
“我磨劍磨了陣陣三十年啊。”
“父親大人。”
“啊……哈哈哈哈哈……”他微笑,苦笑,狂笑,放肆地笑!是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嗎?三十年的韬光養晦,他所爲的,不過是今朝能夠一顯身手啊!
“瑜兒,璟兒,父親我花了整整三十年的時間取得了上官晨的信任,如今,即使是巴蜀落入父親的囊中,最後的受益者不是父親,你明白父親的話嗎?”北辰清低着聲音。靜谧的房間之内,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北辰清繼續道:“瑜兒啊,父親年過六旬了。即使有一天父親打下了這片江山,還是後世的子民享福啊。”
“父親,您是當世的豪傑,定當是長壽百年的,還請父親不要如此喪氣。”北辰瑜低首,他對北辰清的尊重不難看出。
北辰清揮揮手,繼續用着他的茶。在房間内并非隻有他們二人,還有一個男子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北辰清手中的那杯茶上。北辰清沒有忽略他,應該來說,他一直很重視他。
北辰便是前朝的姓氏。北辰國便是此前的一個朝代。北辰清算是末世王族中的一支,北辰亡國之後,北辰清便一直在上官晨手下做謀士。他一直是最最不起眼的人物。可是……如他自己所說,他北辰清磨劍磨了整整三十年了。他韬光養晦,甚至自貶身價,可是,他得到的卻是世人所無法用肉眼看到的東西。
其一:北辰清爲人處處謙恭謹慎,作爲上官晨的謀士,他所得到的不隻隻是上官晨的信任,還有巴蜀之地,文武百官的信服。
其二:北辰清的韬光養晦,甚至可以讓上官晨忽略了他是王族的殘支。不錯,上官晨對他的百般取笑,他都可以置之不顧,真正的王者是可以含羞忍辱的。上官晨所得是口角上的一時爽快,但是,他北辰清所得到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的兩個兒子,北辰瑜和北辰璟,一個娶了上官晨的女兒上官若言,徹底博得了上官晨的信任,得到了朝中大部分的兵權。二子北辰璟雖然表面上無心于朝政,但是,北辰清很清楚,自己的二子北辰璟絕非是池中之物,他十歲那年便開始結交江湖上的英豪,十二年了,受過北辰璟的恩惠的英雄絕對不少于北辰清的門生。
“那麽不知道父親打算怎麽去做?”
北辰璟的聲音很好聽,充滿了霸氣,也充滿了安全感,北辰清一笑,道:“當今世上,知道上官晨,南宮宏道,耶律納齊的人太多了,但是,知道我北辰清的人,卻是少數,我北辰清,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上官晨隻是我的一把梯子,如今,時辰已經到了,再也不需要他了,他的墳墓将是他自己所挖掘的——稱帝!”
“不錯,稱帝必亡。”北辰璟和北辰清對視一眼,默契地一笑。
北辰瑜卻低下了眉梢,當初娶上官若言隻是政治上的需要,可是現在,不一樣……若言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現在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
“瑜兒,父親并不想讓自己的三十年的付出毀于一旦,你明白嗎?”北辰清看透了他,這個兒子很好,隻是太過于感情用事了……
“孩兒知道。”北辰瑜淡淡地回答着。
“恩。”北辰清還是相信自己這個兒子的,否則當初就不會讓他去娶上官若言了。他又看了一眼北辰璟,道:“璟兒,你在巴蜀并無兵權,你留在巴蜀也無濟于事,但是,你在神州大地上的江湖好友卻會成爲輔助我新朝的得力武器。現在你所要做的,便是盡快去聯絡各地的英雄豪傑。”
“是的,父親。”北辰璟又道:“不知道父親可曾聽說過得軒轅者得天下?”
“你是說……江東的軒轅澈?”
“不錯,孩兒數年的遊曆江湖,孩兒想,天下的英雄,孩兒隻要一紙文書便能邀請而來,但是,他不一樣。”
“依璟兒的意思,璟兒你是要去江東?”
“不錯,孩兒心想若是江湖上的傳言不虛,要是此人爲江東南宮宏道所用,江東很有可能會成爲以後最大的阻力。但是,如果此人爲我所用,則天下半入吾囊。”北辰璟分析的頭頭是道,不隻是北辰清對他刮目相看,還有北辰瑜,這個弟弟一直都是很有才華的。甚至于,江湖給他的磨砺,讓他的性格和一切都比北辰瑜要深刻。
“孩兒,說說你的看法。”
“父親,孩兒和江東富商陳烨交好,而陳烨便是軒轅的好友。孩兒想也許可以通過他來結交到軒轅。至于巴蜀。父親試想,上官晨稱帝隻怕不出數日便會得到天下豪傑的反對,到時候,巴蜀雖強盛,也難以負隅頑抗。可是天下子民爲何會這麽做?隻是因爲他們對于我們北辰家的信任還在。北辰國縱橫曆史五百餘年,對于天下的影響甚大。孩兒相信,到時候,隻要父親振臂一揮,則天下之人不敢不服。”
“依照時間上的估計,孩兒猜測,不出三個月巴蜀必亡。那個時候,天下的英雄也應該到齊了巴蜀。即使是南宮家或者耶律反對,也無濟于事了。因爲,那個時候的巴蜀已經不是上官家的了。另外,孩兒估計這段時間不需要父親和兄長盡全力,而且鋒矛所向也非父親和兄長。我們隻需要坐關虎鬥即可。”
“孩兒一身的輕功,想必到江東也不要太長的時間。三個月後,一定會讓軒轅澈死心塌地地跟随我會巴蜀。到時候,江東和耶律也因爲戰争而受挫不小,到時候,巴蜀,江東,北國将會出現新的形勢。他們依舊是并立,隻是巴蜀之主再也不是上官晨。我北辰家将會取而代之。”
話畢,北辰璟恭恭敬敬地向北辰清行禮。北辰璟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僞裝自己,但是,在父親的面前,他必須要好好地發揮自己。隻有這樣,他才能得到父親的重視。
“孩兒你方才所說的陳烨,可是江東首富?”
“不錯。”
“恩。”北辰清低吟一聲,又道:“你的表妹子初素來喜歡江東,此番你前去,帶上她吧。”
“是。父親。”帶上表妹……他含笑,得天下,不止是要兵力的,還需要财力。
北辰清看到了他眼底的神色,感喟深深,他拍着北辰璟的肩,歎道:“璟兒,你的才華,十倍于父親。”
北辰瑜不悅地别過臉,隻要巴蜀一開戰,自己所有的兵力都會被削空,等到天下大勢變化之後,最大的獲益者,真的不是北辰清,自然也不是他北辰瑜,而是他——北辰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