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内綠蔭滿滿的一個小角落,女孩盤着腿,清澈見底的眼眸凝視着四周的一切。
她眼底有着陌生的距離感,她不斷地用手掩着自己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胳膊。
“喂,召兒,你給雷劈壞了啊?不就是一件T恤嘛,看你這小樣!”一個很高很瘦削的女孩坐到她的身邊,女孩很不習慣地往邊上挪了挪。淚眼汪汪地看着另一個女孩子。
“我聽老師說,你不記得很多東西了?”
“恩……”女孩子的聲音細若蚊足,瘦削的她似乎感到了很不對勁的一幕,道:“那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肖玉啊?我是你最最要好的朋友!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爬山,一起去血拼,一起去KTV?”
女孩很茫然地搖着頭。
“那麽,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傅召兒。”女孩溫吞地說着。
“召兒?”她用手撫上了女孩的額頭,道:“你真的沒事嗎?召兒,你記不記得那一次我們一起去血拼,結果花的錢太多了,一毛錢也沒有剩下,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然後,我們就徒步走了幾千米,你回家的時候還給你老爸訓了,你還信誓旦旦地說再也不回家了,然後就到我家裏住……這一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我……”女孩子楚楚可憐地看着她,半晌才道:“我想爹爹。想要回去。”
“召兒……”肖玉的臉上滿是無奈,還有悲傷。
她抱住女孩,皺着眉頭,道:“你到底是不是召兒?”
她擡起頭,幽幽地看着藍天,道:“召兒,你到底怎麽了?爲什麽你都忘記了?我真的好想以前的那個你啊……”
“啊!”
素帳猛地被打亂。
“我沒有忘記啊!肖玉,我沒有忘記啊!”召兒大聲喊了出來!她已經是一身的冷汗了。她拍拍自己的腦門,定神看着四周,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房間,檀木椅,青花瓷瓶,镂空的窗子,連自己睡的床也是一樣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一切都還是一樣的。
可是,她真的有看到肖玉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麽憂郁,那麽熟悉。
甚至,她覺得肖玉的話是在問她的。
可是,一切似乎隻是一個夢而已。
“小姐,你怎麽了?”
召兒揉了揉眼睛,不是小落嘛?自己到底是咋的了?難道還在夢境裏嗎?
“小落,過來……”召兒不确定地說着,這個夢裏的小落真的向自己過來了耶,她伸出手狠狠地在小落的臉上抓了一把。
“啊!”小落撲地跳開。她埋怨地看着自家的小姐,她好端端地爲什麽要抓自己的臉啊?
召兒呵呵笑着,道:“很痛嗎?”
“小姐,要不,你來試試啊?”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隻是想要證明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召兒底氣不是很足,這一回,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兒無理取鬧啊。
“夢裏。我看小姐,你啊,真的是在夢裏吧,小落擔心你跟着姑爺去了巴蜀之後就不能常常看到你了,所以才想過來陪陪小姐,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小姐,你的見面禮居然就是抓我一把!”小落嘟起小嘴,每回看到小姐自己就不會好過了。
被小落這麽一鬧騰,召兒剛剛吓出來的一身冷汗都不見了。
既然人還是在古代,召兒也不想要去在乎那麽多了。
她還是委婉地歎了一口氣。小落瞪大了眼,哎呀呀,自家的小姐什麽時候也有這麽溫柔的樣子了啊?
“看什麽看啊,沒見過美女歎氣啊?!”
小落先是楞了一會兒,接着,哈哈大笑。小姐還是這麽幽默。
“有什麽好笑的啊?小丫頭片子沒有見過世面。”召兒埋怨着,順便伸了一個懶腰,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她也要起床了。
“小落,我們去院子裏走走吧。”
“好的,小姐。”小落走到召兒的身邊,分開了有一段時間了,自己對小姐還真是有點兒想。召兒一把搭着小落,到底,自己還是有點兒想這個丫頭了。
二人話畢,便向院子裏走去。
“咦?那不是軒轅公子嗎?”小落指着前方。召兒早就看到了,隻是看呆了,沒有說話罷了。
“噓。”召兒捂住小落的嘴。拉着她往後退了退。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帥很好看!可以說是百看不厭。
軒轅此刻正站在一棵樹下,雪衣紛紛起舞。遺世獨立,不染塵埃。他正拿着一本書,唇角的笑意深深淺淺,看來他正看的入迷。他自是不知道,有人看他也正看的入迷。
他的唇時而開,時而閉。看樣子似乎正吟讀難得的詩詞歌賦。
“小姐啊,姑爺好帥啊……”小落湊到召兒的耳邊,輕輕道。
“那還用你說。告訴你啊,就給你看一下下哦!”召兒得意地仰起頭。
小落哈哈笑着,道:“小姐,那個死活不肯嫁的?”
“反正不是我啊!”召兒心虛地說着,這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兩人鬥嘴鬥得正歡,軒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召兒,到我的身邊來。”
召兒和小落同時都閉嘴,召兒埋怨地瞪了一樣小落,要是傳出去,她堂堂傅家大小姐,躲在小角落裏偷看自家的男人,不知道别人要怎麽笑話她了!真的丢臉啊。
“澈仔,幹啥啊?”召兒難得腼腆地看着軒轅。
軒轅撲哧一笑,道:“還怕我吃了你啊?”
話說着,就把召兒抱入了自己的懷裏。召兒還驚訝了呢,這個平時這麽潔身自好的男人,怎麽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做這種動作呢?奇了怪了,她看了半天,才知道,小落那個家夥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了,也就是說,現在的光天化日形同虛設。
召兒嘛,自然不必說了,她一直認爲這樣的情況是自己在吃人家的豆腐,所以毫不客氣地霸占了他的懷抱。
“昨天,你去哪裏了?”
軒轅溫潤地說着。懷裏的她卻是身子一僵,昨夜,她是偷偷從後門進去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她可是不要讓自己的大佬大刑伺候啊!可是吧,沒有被人發現,她的心裏還是挺不爽的。感覺給人家忽視了。
“睡覺。”召兒呵呵笑着。
“睡覺?”軒轅顯然是不相信,他道:“召兒,如果澈沒有記錯,你來到這裏已經一個月了吧?”
一個月?想想是啊。而且。這個家夥知道自己的來曆的。
“恩。”召兒不明所以。
“嶽父大人說,我們是時候拜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