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淩墨深知攻心之道,像舒赢兒這種單純的丫頭,聽到要死那麽多的侍衛,還不吓得大哭起來。
“鮮于淩墨,你說真的嗎?”舒赢兒走到他的面前,愣愣的看着他,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人命的不值錢了,隻爲了一個沒抓到的采花賊,就要斷送那麽多人的性命。
不!她不能害這麽多人死掉。
“當然!這是王府的規矩。”鮮于淩墨公事公辦的樣子,絲毫不給舒赢兒任何希望。
“鮮于淩墨,你聽我說好不好?”舒赢兒拽了拽他的衣袖,鮮于淩墨有一瞬間的心亂,竟不想吓她了。
“說!”鮮于淩墨回答的幹脆利索,他始終是一個王爺,一個混迹于宮廷之中二十三年的王爺,他的心不是那麽容易融化的。
“其實……其實那個人不是什麽采花賊。”舒赢兒低下頭,自知自己做錯了事情,想求鮮于淩墨原諒他。
“那她是什麽人?”鮮于淩墨不鹹不淡的看着舒赢兒,見她清澈的眼眸閃着明媚的光芒,不覺有些失神,這個丫頭總是喜歡這樣看人,恐怕魅影那些反常的舉動,也是受了她眼神的迷惑吧。
鮮于淩墨見過無數傾國傾城的美女,要不顧盼生輝,要不美眸傳情,可是獨獨沒有舒赢兒這份明媚和清亮,看着她的眼睛,有時候就會不知不覺的陷進去,就像是看到了一汪泓滢的清泉,瞬間陶醉在裏面,隻想汲取不想失去。
“他是一個暗戀你的男人!”舒赢兒一咬牙一跺腳,開始自編自導的一場好戲,隻不過,估計這場好戲沒有落幕,我們的男主角鮮于淩墨就要吐血而死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鮮于淩墨身子一怔,瞪大了眼睛看着舒赢兒,他還是小瞧了眼前的小女子,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有吓哭她,竟然還把自己捎帶進去了,不舉就不舉吧,可是這和有斷袖癖好是完全不想幹的事情,這個舒赢兒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王爺,我知道您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可能是外面一些對您不利的謠言,讓某些……恩……”舒赢兒在思考古代是怎麽形容行爲不檢點的男人的,“某些登徒子或是纨绔子弟對您有了不應該有的想法,王爺,您要是不想讓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您還是不要懲罰那些侍衛了。”
舒赢兒說完後小心的看着鮮于淩墨的表情,貌似他除了臉色比剛才更加鐵青了一點以外,其他還算正常。
“舒赢兒,你可真是……”真會狡辯啊!罵人都不帶髒字的!“可真會爲本王着想啊!”鮮于淩墨已經握拳的手指嘎嘣作響,指關節泛着冰冷的白,渾身竟有些顫抖。
“你沒事吧,王爺。”其實舒赢兒明白在古代這種事情是萬萬說不得的,哪家要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那是祖祖輩輩都擡不起頭來的。
好在這個鮮于淩墨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舒赢兒也就不顧及的利用了一次。
“在見到你之前一直沒事,現在很難說!”鮮于淩墨一甩袖子,冷冷的看了舒赢兒一眼,抑或者是說哭笑不得看着她,随即拂袖而去。
“厄?王……”舒赢兒見鮮于淩墨有些抽搐的五官和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他堂堂一個王爺,應該沒有這麽膽小的吧。
鮮于淩墨離開舒赢兒的房間後,便直奔冥詭派的總壇夜枭宮。
“傳魅影上來。”一聲冰冷的傳令,沒有一絲溫度。已經換了一身黑衣的鮮于淩墨,銀色面具的遮掩下,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又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幕冥殃了。
“魅影見過教主。”魅影依舊一席黑衣,黑色面巾。不過今天的他,聲音有些特别,不似平常般緊繃清冷,而是多了一份閑适的感覺。
隻有幕冥殃知道他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來人!上吾龍鞭!”幕冥殃沒看魅影,依舊陰冷着一張臉,墨色漆漆的眸中隐着随時都會爆發的憤怒。
“是!”一旁的白衣殺手楞了一下,吾龍鞭是用來懲罰犯了錯誤的殺手的,難道教主要懲罰魅影嗎?
吾龍鞭遞到了幕冥殃的手中,魅影站在殿下一動不動,很奇怪今天教主是怎麽了?宣自己進殿也不問話,現在還拿出了吾龍鞭。
“啪!”魅影還在思索的時候,手持吾龍鞭的幕冥殃已經揚手甩了他一鞭,魅影胸前的衣服登時裂開,古銅色的肌膚上一道血痕清晰可見。
“教主!”一旁的十二白衣殺手俱是一驚,教主究竟爲何要懲罰魅影,總該有個理由的。
“啪!”幕冥殃沒有理會衆人的低呼,又是響亮的一鞭抽在了魅影的左臂上。霎時,魅影的左臂上一道血痕連着翻卷的血肉一同出現,魅影緊咬住牙關,雖然很痛但他是殺手,無論如何也要忍着,就算教主沒有理由,他也不可以反抗。
“魅影,你一定不知道我爲何打你!我現在就告訴你原因!”幕冥殃揚起吾龍鞭,啪的一聲,第三鞭結結實實的抽在魅影的大腿上。
魅影身軀抖動了一下,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依舊隻是咬牙忍着,即使腿疼的幾乎站不住,也不敢亂動半分。
“魅影,你是十三殺手中最沉穩的一個,我派你暗中監視舒赢兒,順便保障她的安全,可是你都做了什麽?!你什麽時候變成采花賊遲行烈了?!”
幕冥殃斥責的聲音回響在空蕩的大殿上,魅影身形一顫,有些吃驚的看着幕冥殃。
難道他做了什麽教主都知道了嗎?雖然他沒有做背叛教主的事情,但是他和舒赢兒之間的距離,顯然是有些近了,他竟然讓舒赢兒知道他的存在,這是作爲殺手最忌諱的。
“教主恕罪!屬下知錯。”魅影雙手抱拳跪在地上,身上三道血淋淋的傷口滲出絲絲的血迹,血肉翻卷出來,露出陰森森的骨頭。
幕冥殃這三鞭下手極狠,若是普通人一鞭即可喪命,也就是魅影常年習武,才能挺到現在。
“白若義!”幕冥殃不在看魅影,将手中的鞭子交給身邊的白衣殺手。
“教主!”一旁的白衣殺手中,站出一唇紅齒白、眉目清秀的男子,雙手抱拳跪在地上。
“你接替魅影繼續監視舒赢兒,至于魅影……”幕冥殃目光掃過魅影,微眯着如夜的星眸,“魅影暫時關進水牢反思三天。”
幕冥殃話音剛落,大殿下快速走進來兩個青衣殺手,一左一右的架了魅影出去。而白若義則是領了命立刻出了夜枭宮。
魅影身子一凜,有些詫異的看着幕冥殃。他從進入冥詭派沒有失手過一次,也沒有中途被人替換過,教主對他一直是信任有加的,這次竟然找人替換他。
魅影此刻想的不是教主是怎麽知道他和舒赢兒的事,而是教主和舒赢兒到底是什麽關系?
幕冥殃看着魅影被人押了下去,微皺的眉頭更緊的鎖在了一起,這個舒赢兒,個性爲何不像前面那幾個女人一樣,同樣是母親精挑細選的聽話媳婦,她爲何如此不同?
不膽小卑怯,不唯唯諾諾,甚至還敢大聲罵他,給他起外号,睜着眼說瞎話,還沒進門就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說不清楚。幕冥殃越想越亂,總覺得這個舒赢兒會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幕冥殃正在發呆的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急匆匆的進了夜枭宮,正是剛剛領命出去的白若義。
“啓禀教主,舒赢兒被……被真的采花賊遲行烈強行掠出王府了。”白若義小心的看了一眼幕冥殃,低聲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