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曾睡的這麽香甜了。米筱筱舒服的伸了伸手腳,嘴角帶着滿足的笑容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了蕭桀的臉。
昨晚的事情立刻潮水般回籠腦中,她不由得害羞起來,小臉上立刻籠上嫣紅。她略略的低下頭,片刻又擡起,蕭桀的臉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離的她更近了。
他還在睡吧?米筱筱暗自猜想。他睡着時候的樣子比平時顯得容易接近的多,帶着嘲諷的嘴角安靜的抿着,總是閃着冷漠的眼被睫毛覆蓋。他的皮膚也很好,離得這麽近她甚至可以看得見每一顆在呼吸的毛孔。盡管十年來他常常化很濃重的妝容,但是皮膚依舊保持的很好。
她就這樣靜靜的在他懷裏看了他好一會兒,空空的胃終于提出抗議了,她決定起床做飯。隻是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是該做午飯還是晚飯呢?
将他纏繞在她腰上的手臂拿開,米筱筱動作輕輕的坐起身。絲滑的被子立刻滑下來,裸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帶來一點點涼涼的感覺。
“真是一幅難得的美景。”
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叫米筱筱立刻害羞的将被子攏到胸前,蕭桀居然醒了。
“對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蕭桀搖搖頭,看着她的眼神裏有一些她不太懂的東西。
“叫我桀。”
米筱筱紅彤彤的臉垂了下來,一臉溫順。
“嗯,桀。我想起來做點吃的,你也餓了吧?”
蕭桀的沉默就是肯定。米筱筱臉紅紅的滑下床,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追逐着她的每一個動作。她尴尬的拿起還有些濕的衣服套上,飛也似的逃離這個讓她萬分害羞的房間。所以她沒有看見蕭桀漸漸冷下來的臉,和他驟然緊皺的眉頭。
該死的,經過了昨晚那樣的親密,她對他的态度還是這樣嗎?難道她之所以在他身下婉轉承歡隻是因爲報答他?
該死的,他不要報答。他要她心甘情願的把靈魂都交給他。
米筱筱看着浴室鏡子裏的自己,好像一夜之間她就變得有一些不一樣了。都說從女孩變成女人,就像花骨朵開出花兒一樣會發生質的變化,原來真的是這樣。她說不出确切哪裏不同,但的确有一些不一樣了。
她尴尬的思考着要穿什麽衣服才能蓋得住?在衣櫥裏找了找,找見一條淡青色的荷葉領連衣裙,将領口的絲帶紮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再将長發放下,嗯,真的都看不見了。
她邁着輕盈的步伐下了樓,那腳步聲裏聽的出輕快來。蕭桀整個人浸在浴缸裏,閉着眼睛感受着她的心情。
他回想着從昨晚到剛才,她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羞澀感。他想到這裏就驟然抓緊了拳頭她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嗎?所以一直準備着。
該死的,他在她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那和那一晚要強她的那群禽獸有什麽區别?
米筱筱在廚房裏歡快的忙着,做着八年來常常做的事情,心情還不錯。她步履輕盈,當她轉身的時候會帶起裙子旋轉着飛舞,于是她就好似一隻在花間忙碌着采蜜的小蜜蜂。
夜楓進屋以後聞見了廚房傳來的香氣,于是靜靜的倚在廚房門前,也不打擾她,就這麽看着她熟練的炒好一盤青菜和一盤糖醋排骨,再做了一碗冬瓜幹貝湯。
她今天心情不錯。夜楓如此想着。他此刻的樣子好像看着妻子在做菜的丈夫,很容易就讓人陷入幸福的幻覺中。
其實他們要的都不多。不過是一個正常的愛人,一個平凡的家。隻是平常人如此易得的幸福,偏偏他和桀怎麽也得不到。他們的身份和家世,注定和平凡無法挂鈎。
米筱筱打開蓋子看見飯已經好了,熟練的關掉了開關,一手端起一盤菜就往客廳走去。走了兩步終于發現夜楓居然站在門口,吓得手一抖,左手端的盤子直接往地上摔。
“對不起,我?”
“我就這麽讓你害怕嗎?還是你做了什麽值得心虛的的事情?”
夜楓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一盤菜,略帶譏諷的擱下一句話就徑直去了客廳。米筱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緊,最後終于變作了平時在他們面前的表情,淡淡的,面無表情。
待米筱筱将飯菜擺好,蕭桀正好從樓上下來。看見夜楓的時候腳步一停他居然忘記夜楓每天都會來。
“桀,這個點我們是吃的什麽飯?午飯?晚飯?”
夜楓整個人懶懶的做在椅子裏,說話的時候眼睛瞟向牆上的挂鍾。蕭桀也快速的瞟了一眼,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原來他和她居然睡了這麽久。這對于作息正常的他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以前他不管和哪個女人瘋狂,都會在早上6點準時起床。
他沒有說話,隻是走到椅子前坐下。米筱筱給他們都盛好飯,自己才坐了下來。
“桀,你昨晚搞什麽?打你電話居然關機。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米筱筱的手一抖,夾着的一塊排骨又掉回盤子裏了。她趕緊收回筷子,低頭吃進一口米飯。
蕭桀擡頭看了她一眼,低頭将排骨夾回她的碗裏,這才回頭看夜楓。
“沒電了。”
“這可不像你。你答應過我的,永遠不會關機。”
夜楓卻是不依不饒,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看着米筱筱。米筱筱臉上立刻爬起可疑的紅雲,夜楓的眸子忽然眯了起來。
“爸爸找你。桀,你是不是現在給爸爸回個電話?”
夜楓忽然說道,蕭桀點頭,放下碗筷就去了樓上。客廳裏隻剩下米筱筱和蕭桀了,米筱筱覺得很難受,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讨厭和夜楓獨處。有時候夜楓看她的眼神,像盯着獵物的毒蛇。
她的緊張和不悅落入了夜楓的眼中。夜楓笑了一下,起身走到她身邊,忽然撩起她的長發。
“果然……”
他忽的将她的頭發全部往肩後撩起,一隻手徑直去扯她領口的絲帶。米筱筱慌忙阻止,卻來不及了:敞開的領口,從脖頸到胸前,全是密密點點的紅莓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昭然若揭。
“終于爬上桀的床了,恭喜你啊米筱筱。怪不得你今天心情這麽好。怎麽樣,桀的技術好嗎?”
他勾起她的幾縷發絲,放在鼻前輕嗅着。米筱筱覺得有一股惡寒從脊梁尾一直竄上來。
“這不關你的事。我不需要和你彙報什麽。”
她的話惹得夜楓一陣輕笑,米筱筱覺得毛骨悚然。果然,他俯下身子,然後嘴唇停在了她的耳邊,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耳垂。
“爲了你弟弟,你果然是什麽都願意做啊。你還真賤。是不是誰對你弟弟好,你就能爬上誰的床?”
他惡意的侮辱她。米筱筱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然後忽然妩媚的笑着轉頭,看的夜楓一怔。
“是的。可惜,不是你。”
站在樓梯口的蕭桀臉色蓦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