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筱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識回到腦袋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就是渾身酸痛。全身上下仿佛要散架了一般的酸澀,叫她忍不住申吟出聲。尤其是女人最私密的地方,還有着火辣辣的疼,卻又偶爾有清涼的感覺拂過,真是冷熱交替的折磨。
眼皮好重,重的根本不想擡起來。可是想到現在是睡在蕭桀的床上,她就忍不住想跑,跑的遠遠的,越遠越好,哪怕摔得遍體鱗傷,哪怕跌入另一個深淵。她一邊睜眼,一邊用力用手臂撐起身子。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張精緻的男人臉,在暮色中,帶着優雅的笑。
“啊,夜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米筱筱又驚又怕,她、她現在是在蕭桀的床上啊!她明明對夜楓說過,十分的讨厭蕭桀,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要怎麽解釋?夜楓多年流連花叢,她這個樣子,根本不需要解釋就能猜到發生過什麽。
她微微顫抖着身體,閉上眼睛緊咬了下唇,心中無限忐忑,準備承受夜楓的怒火。然而意外的卻是,那落在唇上的柔軟夜楓、在吻她?
她詫異的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夜楓,此刻好溫柔。他微微閉着眼睛,表情無比寵溺。一雙手如若珍寶般捧着她的臉頰,細膩而輕盈的吻,不斷的落在她的唇上。他細細的用那靈動的舌頭,描繪着她唇的形狀,仿佛三月細雨般纏纏綿綿,又如鵝毛輕拂般帶來酥麻的感覺。
米筱筱愣怔在那裏,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仿佛感受到她的疑問,那比女人還要美上七分的濃密睫毛,輕抖着打開,仿若幽潭般深邃的眼眸,如同來自遠古的神秘,瞬間深深吸引了她,叫人甘心的随他沉淪……
“筱筱,還疼麽?”
他眼中的心疼,分分明明的洩露出來。米筱筱微微張着紅唇,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他的靈舌再一次輕輕舔過她的下唇,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她瞳孔倏地一縮,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
她下意識的又要去咬下唇,夜楓卻将一隻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動作。米筱筱手足無措起來她真的很害怕這樣溫柔的夜楓!他明明應該很生氣,可是他偏偏眼中隻有心疼。
“對不起。”
他忽然用力的摟住了她,将她的身子緊緊的貼向自己,輕聲的在她耳邊道歉。米筱筱又一次怔住,身子倏地僵硬。
“對不起,害你受苦了。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相信我,他再也不會有機會這樣對你了。”
夜楓歎息着,那語氣竟然沒有她以爲的戲谑或嘲諷,仿若真心,刺中了她心底壓抑已久的委屈那是最柔然的地方。米筱筱忽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可是當淚珠真的快要溢出眼眶,她卻用力的逼了回去。
她的不回應,夜楓并不以爲然。他一隻手在她光潔的背部輕輕拍着,那口氣甚至帶着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不會就這樣原諒我。不過沒有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他說完,輕輕在她臉頰上一吻,然後站起身來,拿過了沙發上的一個禮盒。
“明天是我爸爸的五十壽宴。穿的漂漂亮亮的,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輕輕打開禮盒,裏面是一條鵝黃色的禮服長裙,搭配的首飾擺在一旁,赫然是最近在日本拍賣會上的那套神秘的粉鑽系列,據說被神秘人以一億的高價拍下,竟然是夜楓嗎?竟然是,要送給她的?
米筱筱下意識的撇開眼神,不去看夜楓的臉。那張臉上此刻滿是寵溺的笑,口氣溫柔帶着期望,眼神更是深深期盼,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會忍心拒絕。
米筱筱很希望自己能狠得下心來。可是她不能。她是夜楓的未婚妻,是蕭桀手中的棋子,她惟獨不是自己的。
她緊緊揪着被子,半響,點頭。
“嗯。”
夜楓笑起來,唇角飛揚,惹的人想要情不自禁的跟着他一起笑。米筱筱發現的時候,自己的嘴角,也已經輕輕上揚。她倏地抿嘴,将那飛揚的動作在瞬間停滞。
夜楓假裝沒看見。他俯身在她額上一吻,起身往門口走去,語氣輕快。
“換上衣服,我們吃飯去吧。好晚了,我好餓。”
關上門的瞬間,似乎想起什麽,又笑着回頭。
“給羽然打個電話吧,他很擔心你呢。”
“你怎麽知道?”
門‘咔哒’一聲關上,夜楓臉上的笑容倏地變成冷笑:他當然知道,他不過是,監聽了蕭桀的電話而已。蕭桀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呢。
米筱筱急急的前傾身子,剛要問他把她手機放哪兒了,手邊就一陣震動,熟悉的鈴聲響起來,是羽然。
知道米筱筱很好,米羽然終于放心下來。姐姐不住的給他道歉,說夜楓把她手機沒收了,不是她不想告訴他自己的消息,他深深的理解,因爲夜楓就是那樣霸道的人。
聊了一會兒,他猛然想起慕天學長告訴他,晚上和實驗室的贊助商有個飯局,這将影響到他們接下去的研究能不能順利進行。叮囑了姐姐幾句以後他急忙挂了電話,然後匆匆出門打車前往。
到了目的地,卻沒看見洛慕天,而打他電話也無法接通。羽然看了看時間,隻好自己先進去了。
“是米羽然先生嗎?”
侍應生禮貌的詢問,米羽然點點頭,那侍應生帶着他乘上電梯,直直往28層而去。
“出門左轉,最後一間就是了,2835号房間。那位先生吩咐隻能您自己過去,所以抱歉我不能帶您前去了。”
米羽然微微蹙了蹙眉:搞這麽神秘做什麽?那個人,見不得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