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在薄被之下,身體不住的顫抖着,蒼白憔悴的臉上挂滿了晶瑩的淚珠。
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一切都是她自己不好,這些天來,她一直失魂落魄,魂都遊到九霄雲外去了,哪兒還記得三餐是什麽時候吃的,又是在吃什麽,有幾天甚至一整天什麽都沒吃,自己折騰自己,才會導緻老毛病又再次造訪了她,這都是她自找的,隻能咬着牙忍受着一陣陣的痛。
三個小時的折磨,讓她整個人都虛脫了,身心俱疲,連手指都無力去扯動一下。
緩緩的閉上眼睛,讓自己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恢複元氣。
同時,有一輛車駛進了豪宅,車門開了,俊美的男人首先下了車,冰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門,半天沒有移動一步,随着男人之後下車的女人白皙的纖纖玉手挽上強壯的手臂,精緻的臉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這個時候家裏應該除了她沒有任何人了,他按着門鈴,一聲兩聲,沒有回應,不覺皺起了眉,以前她都是第一時間出來迎接的,按了五分鍾,仍然沒有人來開門。
女人低聲的嘟囔道“你老婆不會不在家吧。”
男人沒有吭聲,隻是一個勁的按着門鈴,女人嘟起嘴嬌嗔着“琉,你怎麽可以不理人家嘛。”
“給我閉嘴。”好呱噪的女人,煩。
難道她真的不在家?去哪裏鬼混了,和誰在一起?
全身無力的蒲楓,沒有睡的很沉,不是沒有聽到門鈴響,可下午折騰了三個小時,真的連勾動小拇指的氣力都沒有了,想着就随它吧,反正久了,知道沒有人,就會放棄的,可是十五分鍾,門外的人還在按,而且按的節奏越來越快,她不禁擔心起來,那門外的人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拖着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到門前,無力的問道“是誰?有什麽事嗎?”
按了門鈴許久,終于等到了回應,他不禁大聲吼道“你這女人究竟在做什麽,那麽久才來開門。”
聽到這聲怒吼,心中不禁一喜,他終于回來了,沒有多想就打開了門,喜悅的笑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夜琉竟然把晁淨帶回來了。
苦澀泛上心頭,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弧度,她真是個笨女人,竟然那麽容易就忘了他給予的傷痛。
晁淨好似女王一樣高傲的走了進來,把身上的外套一脫,仿佛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命令道“挂起來。”
蒲楓驚詫的擡起頭看了看晁淨,再看了看夜琉,卻始終沒有接過那件外套。
夜琉眯起冷眸,沉聲說道“怎麽,傻了嗎?淨的話沒聽到?”
挂外套,好,她忍,誰讓晁淨是客,她是女主人呢,她安慰着自己。
挂好了外套,看着他們親昵的挨坐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仿佛忘記了她的存在,心痛了,她轉身想回房間,反正她是插不進他們之間了,不如來個眼不見爲淨,心就少痛一分。
他用極冷的聲音喚住了她“站住,我們什麽都還沒吃呢,你去做一桌菜,我要和淨燭光晚餐。”
微微一怔“你讓我下廚給你們兩個人吃?”她是背對着他們的,背影不住的顫抖着。
“是,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他冷酷的聲音将她打入了更深的地獄中。
無力的聲音顯示着她的無助“夜先生,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嗎?你确定要我爲一個不相幹的人下廚?”
他冷哼一聲“我管你說過什麽呢,快去,我們餓了。”
她曾經說過,她隻想爲他下廚,隻爲她重視的人下廚,可是他卻……
回過頭,瞥見晁淨眼底的得意“好,我去。”轉身跑進了廚房。
一邊做菜,一邊流着眼淚,他怎麽可以那麽狠心的對待她,就算他已經不要她了,已經和晁淨在一起了,也用不着這樣打擊她吧。
菜一盤一盤的上桌,色香味齊全,好香,隻是嗅着菜的味道,他已經忍不住要開動了,這是他想念了一個多月的香味。
晁淨先夾起一塊牛肉,優雅的放入口中,然後吐了出來“不好吃,這種東西也敢擺上桌。”
夜琉自然知道晁淨是在故意找她的麻煩,看着她蒼白的小臉盡是憔悴,身體孱弱的搖搖欲墜,心生不忍,可隻要一想到那三天,她和别的男人在香港不知道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背叛了。
晁淨見他沒有作聲,就更加大聲的說道“這種垃圾,就該倒進垃圾筒裏。”晁淨也确實那麽做了,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倒進了垃圾筒,眉一挑,眸底的挑釁意味顯而易見。
看着自已辛辛苦苦做出的菜被倒進了垃圾桶裏,又豈會不難過,眼底盡是疲憊,心已經達到了極限“随便你們吧,反正我已經做過了。”她的聲音裏透着無力和無奈,顧不上許多,她轉身離開客廳,回到房間,把自己投身在大床之上。
忍是她唯一能做的,可他們似乎不打算放過她,隔壁的房間裏,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嬌吟聲不斷傳入蒲楓的耳中,而她卻隻能窩在薄被之下輕聲的低泣,哀悼着自己逝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