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逸之嫣紅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如沐三月春風。桃花眼中媚波橫流,婉轉一池秋水。
莫沫隻感覺暖風熏過,一陣淡雅而又不可忽視的蘭花馨香萦繞在鼻尖,深深一嗅,發現那竟然是從他身上逸出來的,肢體透香。
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莫沫自己也是個十足的美人,但依舊情不自禁淪陷在這美人的旖旎裏,不能自拔。
藍逸之嘴角的弧度彎得更甚,猶如月牙兒般剔透。緩緩伸出玉蔥般的光潤修長而柔膩的手,拉起莫沫塗染丹蔻的十指,直至胸前,另一隻手輕輕捋起那随風微微搖晃的湖綠色長袖,擦了擦拭莫沫順着唇角滴淌而下的口水,笑得有些妖娆,“娘子,濕了這羽絨地毯,不好清洗!”
這清澈的聲音把莫沫從桃花眼底醉人的漩渦之中解救了出來。吸了吸嘴角,快速眨了幾眼,伸手撫摸上玉瓷般的臉龐,“你真是狼一隻?看來真的是狼,殺人于無形的狼!”用美貌殺人于無形的狼!
狼一隻?呵,有意思。雖然哈喇子不斷,眼神卻沒有一絲的猥亵,藍逸之眼波漾漾的眸中閃過一絲邪魅,任由那隻手在他臉上磨蹭着,嘴角依舊保持着絕佳的角度,“娘子這可是在吃我豆腐?滋味兒如何?”
“不錯不錯,又嫩又滑的,可不可以咬一口?”那滑膩的觸感在手掌底下劃過,莫沫不自覺地向前進了一步,身子向藍逸之傾斜,想嗅嗅他身上的幽然蘭花香,男人還有體香,簡直是造孽。
“啊!”藍逸之因爲莫沫突然壓過來的力量,身子直直往後倒着。莫沫見狀趕緊伸手環住他的腰,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不料力道沒把握好,反而兩人都親密地向羽絨地毯摔去。
身下的觸感讓莫沫舒服得不想起來,一陣陣的馨香讓人迷失在飛舞的花海中,兩人就呈着這麽暧昧的姿勢倒在地毯上,久久地……
“撿了個極品小受相公,讓我想蹂躏的極品小受!嗚嗚,上天真不公!”莫沫哀号着,讓她吃了這麽久的豆腐還無動于衷,那不是不舉就是斷袖!咳!美,果然隻能用來欣賞的!
藍逸之無奈地苦笑着,氣息越來越不順,嫩柳般的秀眉颦蹙,“娘,娘子……你還打算,壓,壓多久?我,我喘不過氣了!”
“啊……”莫沫趕緊爬了起來,也伸手扶起了藍逸之,在他咳嗽的當會兒用力地拍着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差點忘了他是病夫了。
“好,好了!”藍逸之趕緊阻止了莫沫那繼續在施害的手,待會怕是不咳死也要被她的大手勁兒給拍死了!
“沒事了?”莫沫眨着無辜的水眸盯着藍逸之。
“娘子你可真賢惠!”藍逸之帶着咳完之後略微沙啞的嗓音虛弱地說着。
“那是!”莫沫自豪地揚揚眉,“一般人我不輕易照顧的,是看在你這麽漂亮的份上……”莫沫接觸到藍逸之有些不悅的眼神後,立馬換口,“額……不是,是看在你是我相公的份上才這麽照顧你的!”有這麽個賞心悅目的相公,放在屋子裏欣賞着也不錯。
“那爲夫我可真榮幸!”藍逸之不帶嘲諷地嘲諷着,伸手靠在莫沫身上站了起來,“是時候該去跟爹娘請茶了!太陽原來都升得老高了!”
莫沫鳳眸微眯,敢情這是在嫌棄她睡得老晚?眼角瞟到呆愣在門口的秋水,睜着銅鈴大眼,嘴巴微張,一臉癡呆樣。她家小姐真厲害,姑爺沒行動,她倒先把人吃了!
莫沫看着秋水那模樣,好似她做了什麽壞事一般,不就是吃了一點豆腐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孔老夫子他老人家不也說了,食色性也!
“秋水,你幹嘛呢?”莫沫沒好氣地掃了一下秋水,再發愣下去都可以吃晚飯了。沒跟公婆請安之前不能吃早飯,這是誰立的規矩,餓死人不償命的!
“沒!奴婢是看小姐和姑爺久久沒出來,所以進來看看,奴婢什麽都沒看到!”秋水趕緊低下頭撇清一切。這狡詐的小姐,少惹爲妙啊!
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她剛剛有做什麽壞事嗎?沒有!隻是吃了自家老公的豆腐嘛,不算壞事!絕對不算!莫沫搖頭晃腦地擡頭,不期然地看到藍逸之眼中深深的笑意。
兩人相攜走了出去,羞澀了百花,暗淡了日光。
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架華麗的八人擡的轎辇,紫色流蘇輕輕搖蕩,潔白的輕紗幔帳随風拂起,由錦繡綢緞鋪墊而成的座駕若隐若現,如浴缸般大小,可坐可卧。
帝王般的享受,看她嫁了個什麽人呀!
“娘子坐轎辇不?”藍逸之噙着暖暖的笑偏頭問着莫沫,莫沫頓時兩眼發光,她早已經累得沒力氣走路!
“相公真好!”莫沫說完便要爬上轎辇,發現四面八方齊齊射出來一道道冰芒,直讓莫沫在這夏末的天氣泛起雞皮疙瘩。她這才發現藍逸之一直站着不動,“你怎麽站着不動了?上轎哇!”
“娘子坐着便可,爲夫慢慢走!”藍逸之順勢将手撫上心口,作勢又要咳嗽。
爺爺的,擺明的就是有你沒我的意思了!她是好意思讓病夫走路她做轎辇,可這一道道殺人的目光,就算坐上去也沒好果子吃!咳!認命吧!人家就是出生金鑲玉的。
莫沫走下來谄媚一笑,“還是相公來,身子要緊!”
“娘子不坐?”藍逸之勾唇魅惑着。
“不了,相公來!”說完憤怒地往踩着步子往前走着。
繞過幾百個彎,穿過N個亭台水榭,他們終于在莫沫小宇宙爆發之前到了萬壑松風院落,也就是她的公公婆婆,藍逸之的老爹老娘,藍澄和沐雲居住的院落,家大業大也折騰啊。
氣氛,很詭異!極其的詭異!莫沫敏銳的第六感發射的信号接收到危險的氣息,所以在踏進萬壑松風的時候,有了稍微的遲疑。
“娘子,你怎麽了?”藍逸之看了看莫沫踏開又收回的步子,疑惑地問道!
莫沫扯開唇角勉強了笑了一下,“沒事!”說完毅然落下了步子,怕什麽怕,她莫沫從來沒怕過!兵來我将擋,水來就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