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舞心送下去之後,老鸨又扭着堪比水桶的腰肢搖搖晃晃地走上了舞台。再一次清了清嗓子,展開洪亮的聲線,“非常感謝各位的捧場,今天我們水舞心姑娘的表演,大家還滿意不?”
“滿意!”
“廢話少說,大爺我等不及了!”
“叫價吧,叫價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愧是你楊媽媽藏的寶啊。極品啊!”
底下開始喧鬧一片,那所謂的楊媽媽那一坨一坨肥肉的臉上不住的亂顫,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眼睛眯成一條縫,粉塵如雪花漫天飄灑,“謝謝各位的捧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現在就開始叫價,價高者前五位皆有機會進入決賽哦!起叫價五百兩銀子!”
“怎能如此坑人!這是以前花魁的十倍啊!”底下一個長相斯文,書生模樣的小青年開始不滿的抗議。果真是腐敗啊,書生不好好念書,跑來逛青樓,國家棟梁坍塌了,長此以往,國将不國啊!
“水舞心姑娘,絕對值這個價,你這窮酸秀才沒錢就一邊去念書。”一個臉粗肚圓眯眯眼的男人鄙視地瞟了一眼那個書生,轉過頭對老鸨叫道,“六百兩!”
“你……”那個秀才現在早已是臉紅脖子粗,剛想繼續反駁,卻被旁邊以人拉住,小聲地提醒着,“這人是當今相爺嶽如誠的表弟的小舅子的堂弟的結拜兄弟,上面有人,後台比較硬。惹不得!”
這話雖然小聲,卻傳進了莫沫等人的耳中,莫沫饒有興趣地一挑眉,這個關系還不夠複雜。君祈則是眉頭微微聚了聚,臉上陰沉了幾分。
“六百五十兩!”
“七百兩!”
“七百一十兩!”
“七百五十兩!”
叫價那是進展得如火如荼,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莫沫一群人倒是悠哉遊哉地坐山觀虎鬥,除卻君灏有點焦急。
“兩千兩!”還是那個所謂的相爺的小舅子的堂弟的結拜兄弟撐着場面,叫價速度明顯慢了了下來,沉寂了不少。
“兩千一百兩!”莫沫站起來,舉手道。叫價已經接近高潮,是時候出手了。
君祈,君灏和夏之昀一臉訝異地瞧着莫沫,墨倒是很平靜,料到她會如此一般。莫沫對君灏做了一個讓他放心的表情。
“兩千兩百兩!”聽到莫沫的叫聲,舞台的另一邊也有人叫了出聲。
“兩千五百兩!”那相爺的搭不着邊的親戚狠狠瞪了莫沫一眼,立馬加深了價錢。
“兩千五百一十兩!”莫沫依舊緊咬不放,反正用的不是她的錢。
“兩千六百兩!”看到莫沫勇敢地出來和那人争奪,遠處的不少人也壯起了膽子開始跟着叫價。
啧啧,這京城果然是富人多啊。不錯,繼續!
“三千兩!”那某人的親戚狠狠瞪了遠方一眼,敢和他搶人,敢情都是不想活的。
“三千五百兩!”
“四千兩!”
“五千兩!”莫沫這次來了勁,跳上了椅子興奮地叫着,她就跟他拼到底了。原來拍賣喊價還真是過瘾。
就在莫沫跳上椅子的那瞬間,看到二樓正中間的那雅房,珠簾斜挂兩旁,青幔撩起,一張噙着笑的絕世容顔映入眼簾。眸光一點不差得傳遞到莫沫的水眸中,輕輕舉起了手中的茶杯,對莫沫敬了一下茶,優雅地抿了口茶水。
莫沫高高挑起了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病夫也學人逛青樓。她會比這個花魁差嗎?還是野花真比家花香?莫沫狠狠地瞪了藍逸之一眼,看來他早就發現她了,有好位置都不會叫她一起享福,小氣鬼!藍逸之對莫沫無辜地挑挑眉,便一臉舒适地躺回軟椅中。那模樣看在莫沫眼底,是無盡的挑釁。
“八千兩第二次!”那老鸨楊媽媽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莫沫,不懂爲何剛剛叫得極爲興奮的小青年突然就沉默下來了,還帶着一副殺人的表情。
“一萬兩!”君灏看到莫沫瞬間的失神,自己站起身來叫了價。本來莫沫幫他倒是好,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可這莫沫突然就停止了,讓他一顆心不住地懸着。君灏一出聲,君祈便不滿地拉着他坐下。這個地方多少雙眼睛看着,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
“小子,還跟我較勁了!找死!一萬五千兩!”那人也來勁了,拍着椅子站了起來。
這一聲倒是把莫沫叫醒了,看到君灏也站了起來,才意識到剛剛藍逸之惹了什麽禍,竟然讓她忘記了戰争正在熱火進行,“三萬兩!”
“五萬兩!”
“五萬零一兩!”
“六萬兩!”
“六萬零一兩!”
“你!”那眯眯眼盡量想睜到最大瞪莫沫,卻隻有猙獰的表情,“十萬兩!”
“切,就這些小錢,我還真不屑跟你叫了,你就不能出大點讓我過過瘾?還是手中無錢了?”莫沫杏眼斜掃,一臉鄙視地看向了那人。
人,果然是激不得。看,那人鐵青了一把臉後,怒氣沖沖地報了個天價,“一百萬兩!”
莫沫欣賞地挑了挑眉梢,“好!夠氣魄!我喜歡!第一名暫時給你!”說完莫沫就跳下了椅子,“咱台上見!”
“爲什麽認輸?”莫沫一坐下來,君祈便一臉不解地問道。他以爲以莫沫的性格不可能會服輸。
“開玩笑,一百萬兩?你們有嗎?到時候連花魁的霸王餐也吃,也别在京城混了!反正前五名就可進入決賽,到時決賽上見真章咯!我剛剛隻是逗他而已,想看看他的底線。”莫沫倒是一臉無所謂,隻是有點不理解,“京城,那是朝貴顯赫的聚集地,爲什麽今晚卻獨獨讓這麽個人出了風頭,其他人都乖乖旁觀呢?不要告訴我說是這個皇帝治國有道,臣民遵紀守法,那是狗屁,我不信!”
君祈臉色變了變,緩緩開口道,“因爲他很明顯地告訴别人他的後台是丞相,沒人敢和丞相的人争!你的勇氣,我很賞識!”
莫沫嘴角不住地抽搐着,這擺明了是他們韬光養晦卻把她推到風口浪尖。陰險,這群人真陰險。她這是被賣了還幫他們數錢呢。
“這個相爺,很兇?奸相?”莫沫想來想去,也就隻有這個解釋了。
“禍從口出,人多的地方少說話!”夏之昀溫和地瞟過一眼,提醒着莫沫。不是所有人都能拿來公開讨論的。
這三個人,這無堅不摧的鐵三角,絕對身份不凡,而且都是載滿故事的人。他們究竟是誰,莫沫不想去探究,她認識的是他們三個,不是認識他們身份。知道得越少,麻煩就越少,這是明哲保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