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荷……”好似呢喃般飄渺,然,近在他旁邊的莫沫卻捕捉到了這兩個字。這兩個音卻包含無盡的情緒,可她聽成了因何?她哪知道因何,隻知道她很委屈。迷茫的莫沫此刻隻有迷茫,事後她才了解,這個她所謂的嚣張老頭叫北曜昕,是君祈,不,是皇帝北曜君祈的親生父親,也是當今的攝政皇父,總攬着北曜的大權。
兒子當皇帝,父親來攝政,這邏輯莫沫本以爲有些好笑,可對于北曜國皇位傳子息不傳兄弟的規矩面前,這倒也顯得稀松平常。前皇帝正是北曜昕的哥哥,所以注定了北曜昕最多隻能當幕後操作黑手卻坐不上大位。
據傳前皇帝駕崩的那天,他的皇後剛誕下太子,卻因生産之時不小心打翻燭台引發熊熊烈火,宮牆燒燙了,火勢蔓延半邊天,皇後和剛誕下的太子葬身火海,皇上也悲傷過度一命嗚呼,那天,曆史上深刻記下:大行皇帝駕崩,皇後殁,太子薨,舉國同哀。之後,三歲的北曜君祈以嫡親皇長侄之身份登上帝位,北曜昕代爲攝政,受封皇父,丞相嶽如誠輔政,這個狀态持續了二十二年,北曜君祈早已成年,卻遲遲不能拿回攝政權,一直當着他的花瓶皇帝。這前皇帝一家死得還真凄慘,這是莫沫的唯一想法!
原本拉扯莫沫的侍衛随着北曜昕的聲音從莫沫的美貌中蘇醒過來,隻差口水沒泛濫一地了。皇宮之中佳麗無數,他們也不算是沒見過場面的,隻是像莫沫這般美得張揚與婉約相映襯的卻是第一次見。
這些侍衛也扯下水舞心和嶽婉心頭上的緞帶,稠密的黑發一卷卷飄灑,在大殿之上紛飛……
“心兒!”本來被君祈駁回面子的相爺嶽如誠看到莫沫那張臉的時候正想袖手看北曜昕如何裁決,卻在下一秒瞧見嶽婉心的那在三人之中不起眼卻依然稱得上清秀的面容,臉色幾經轉變,嶽如誠拉過嶽婉心怒喝一聲,“你胡鬧!”他氣得差點沒吹胡子瞪眼了,但是此刻在外人面前卻不宜丢了面子,也就把訓罵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嶽婉心隻是微微的錯愣,但瞬間便恢複了她大家閨秀的模樣,對着嶽如誠微微欠身,“爹!”
随着這一聲爹,本來還沉浸在對水舞心擔憂的之中的君灏轉過頭深深瞧了瞧嶽婉心,眼神之中有些莫名的情緒,莫沫看不出是什麽情緒,但是與他看水舞心的眼神不同。而北曜昕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莫沫身上,看得君祈臉色越來越冷。
嶽婉心也在君灏打量她的同時擡頭望了一眼君灏,淡然的臉龐依舊淡然,隻是清澈的眸底不再清澈。兩人的視線隻是在空中交纏了一瞬間,君灏便轉過頭隔離了眸光的交流。嶽婉心嘴角微微勾起唇形,卻有一絲的苦澀。
莫沫直接嘴巴張成O型了,這是演哪出?嶽婉心是丞相家的千金?打擊!原來背景這麽深厚。平常她本着英雄莫問出處的原則從不問嶽婉心的底細,沒想到竟會這麽雷人!她竟然讓丞相的千金給她打工,想想臉上都有光,不過丞相家有這麽窮了麽?
“啓禀皇上,東方國主在門外侯見!”
正當大殿上處于一種極端詭異的氣氛,門口傳來了一聲通報。君祈眸光一閃,濃黑的眉頭微擰,這東方國主若是親自要過問這事,就算他想保,也保不住她。兩國交戰尚且不殺使者,這和平會晤毆打國主,豈能遮掩得了!但人已經在門口,不能拒之不見。
大殿上的還未退下的其他臣子都有點摸不着頭腦,隻是愣愣地看着他們幾人演這一出戲,開玩笑,皇父涉及的戲,誰敢出聲。
水舞心也隻是淡淡地瞧着這一幕,說不驚懼不訝異純粹是騙人的,隻是她的情緒早就學會潛埋,隻有那雙瑩亮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絲絲的心緒。原來他是皇帝,難怪身上有那麽一股不容忽視的霸氣,令人深深的折服。隻是,皇帝呵,雲泥之别終于明白爲何了!
東方不璃随着侍衛走了進來,一步一搖擺皆不失一國國主的風範。
一番的行禮一番的客套,莫沫隻是瞪着東方不璃,要不是他,她怎麽會被抓進皇宮,藍逸之知道了估計要扒了她的皮禁足了。大叔啊,你在哪裏啊,我出事了!莫沫現在隻能在心裏空喊着。
東方不璃懶洋洋地擡起眼眸巡視了莫沫三人,他倒沒想到她們會是女子,不過她們是女子還是男子于他都沒有差别。
隻是……
東方不璃的那好看的鳳眼蓦然睜大,直勾勾地盯着水舞心,一瞬不瞬,臉上的表情開始有失風範地急劇變化着,有驚訝,有激動,有難以置信,還有興奮……
一模一樣,真的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