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祈抱着莫沫一路狂奔,恨不得将皇宮夷爲平地,更恨不得有縮地成寸的功力,生怕懷中的人有絲毫的偏差,他不敢确定剛剛那爆炸是否有傷到她!那威力真是他前所未見的。
莫沫被君祈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下意識地要脫離君祈的懷抱,無奈那鋼鐵般的手臂愣是不移分毫,她隻是腳受傷,至于整的她跟重傷不治的模樣麽?她說了沒事他也不理睬,果然有君王的氣魄,獨裁專政!
剛剛被炸彈爆炸給驚吓到了,腳上有傷都沒注意到疼痛。甚至連鞋子都踢飛了,可見剛才她逃命逃得有多激烈。
君祈毫不遲疑地抱着莫沫回到距離會場最近的乾陽宮,他從不留妃子在乾陽宮過夜,今天竟然将莫沫放上了那頂玉雕镏金的龍床,看得伺候君祈的宮女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汗涔涔的太醫那是在君祈的嚴催九命召十二道金牌之下用盡生平的力氣飛速趕了過來,看這宣太醫的架勢以爲是皇上出了什麽事。當他們還在發抖的兩腿站在床前,發現隻是莫沫的腳擦破了皮,那因爲趕路沒喘過來的一口氣就這麽卡在喉中,差點背過氣去外加吐幾口血。
“确定沒事?”君祈緊鎖眉頭,向來不染情緒的聲音夾雜着深深的關心。他實在無法相信隻是擦破皮,隻是擦破皮怎麽會流血不止?
“皇上無須擔心,隻是輕微擦破了血管,并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可!”太醫正很想不滿地發洩,但是在這個陰晴不定的皇帝面前還是隻能恭敬。他雖然無實權,但若要他死也是易如反掌的。
“那就好,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也不必再來見朕了!”君祈自從太醫進來就一直背靠在離床最近的牆上,現在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依靠着牆壁。
寝宮之外,鳳凰樹下一抹銀白手撫着樹幹,眼神複雜地獲取着屋内的一舉一動,在聽到太醫正說并無大礙的時候輕輕呼了一口氣,絕塵的臉上帶着一絲的懊悔,他不該讓她回去,即使他故意讓搖光将霹靂火蛋的威力降到最低,但仍是有一定的殺傷力的。今晚若不是北曜君祈,後果不堪設想……
丫頭,再給我幾天的時間!那雙迷離的桃花眼變得異常的銳利,轉身翩然離去。
“啊,皇上,皇上流血了?”剛端着水盆進寝宮的小宮女無意間一瞥,看到君祈站立的那片地闆一滴一滴的血漬蔓延開來,而那血滴落的源頭正是君祈的後背。
莫沫聽到這話不由得擡頭望向君祈,在觸及地闆上那一灘血漬之後,眼神盛滿擔憂:“哇靠,傷的這麽嚴重?”莫沫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向君祈,赤着的腳踝綁着厚厚的一圈繃帶,走起路來颠簸着。
“别亂動,沒穿鞋下床做什麽,給朕好好躺着養傷!不許亂跑!”君祈看到莫沫赤着的腳颠簸着走向他,頓時不悅地皺起眉頭,趕緊走過去将她再度扔回床上,轉過頭對着太醫說,“随朕到外廳!”說完昂着頭挺着胸正要往外,眼角瞄到莫沫也起身要往外走去,不禁再次皺起眉頭看着莫沫,“你又想做什麽?”
“去看你的傷勢啊!”莫沫很理所當然地說着,單看他那破碎的明黃袍就知道傷勢有多重了,她怎麽可以不去看看,好歹也是爲了她才受傷的。
君祈深深看了莫沫一眼,知道她是必定要看到他的傷勢的,當下對着太醫又吩咐到,“在這裏處理吧!”
那些太醫豈敢怠慢,皇帝的話那就是聖旨,趕緊動手就是了。莫沫随着那被剪開的布料,眼睛一寸一寸的睜大,一道道的紅漬在橫七豎八地擺着,幾道傷痕深入骨肉,那明黃的衣袍裂開,幾許碎片嵌在裏面,什麽叫血肉迷糊,什麽叫觸目驚心,莫沫算是見識到了。
“皇上,這些碎布片已有些嵌入肉裏,下官要布條取出來,請皇上忍耐一下!”那太醫正說完就手腕借力,狠狠抽出一條布料,布條一出帶着一條血柱噴射出來,看得莫沫大大哀叫了一聲,反倒君祈隻是眉頭輕輕皺了皺,連悶哼都沒有。
“受了猛力的沖擊,再劇烈運動導緻傷口加深,皇上,這後背怕是要留疤了!”那太醫正瞪了莫沫一眼,人家正主都沒喊痛她瞎叫什麽!
莫沫對那太醫正的白眼視若無睹,隻是看了看君祈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傷口,有點愧疚,繼續看着那一條條的碎片衣角沾着血迹從君祈的後背取出來總覺得有點殘忍,雖然君祈一聲不哼,但是看那神情就知道很痛,骨肉連心啊。在沒有麻醉劑的時代,就隻能忍着痛,白色曼陀羅可以當麻醉劑,隻是遠水難救近火,還不如直接敲暈他來的實際。
咦,莫沫突然眼神一亮,對哦,怎麽沒有想到呢。莫沫挑了挑眉,用力地一個手刀就對君祈劈下去,君祈悶哼了一聲,人直直倒下。
“大膽,竟然行刺皇上,來人啊!”幾個太醫被莫沫的動作頓時吓到,旁邊的侍衛也抽出刀對着莫沫擺出了架勢,隻是皇上在她手上,沒人敢輕易妄動。
莫沫白了他們幾眼,沒好氣地拉過一個太醫助手扶着君祈,太重了,她扶着累。一邊對着那太醫正吼道,“快點取布條啊,還愣着幹嘛!”
那太醫正頓時明白了莫沫的用意,當下對侍衛示了意,又多看了莫沫兩眼便專心取布條。方法是不錯,不過敢對皇上下手,那是要有幾個腦袋!打死他他都不敢,打死他死的就他一個,打了皇帝,死的是他九族。
人暈了,太醫正也少了顧忌,動起手來快了許多。不消一會便完工了。君祈也幽幽醒過來了,畢竟莫沫的力道對君祈來說,不算大,能暈那麽一會就不錯了。
君祈張開眼,冰着臉帶着疑惑逡巡着。然而,沒人敢言語。最後把視線落在莫沫身上,不再是探索,而是明擺着知道是她。除了她沒人敢!
莫沫嘿嘿笑了兩聲,“啊,我去叫宮女打水給你擦擦傷口再上藥哈!”說完就想溜。
君祈一把抓住莫沫,冰冷的臉上付出一絲微微的寵溺,“不用你去,自有人安排!”
“哦!”莫沫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正在想着法子逃脫,畢竟伴君如伴虎啊,雖然此刻他似乎是不計較,但誰知道他會不會記仇,突然某天舊賬重提啊。
“皇上!”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尖細着嗓子說着,恭敬地行着禮。
君祈并不答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繼續任由背後給他清洗上藥。
“三國國主已經回到流雲館,禦林軍正在緊密監視着。剛剛灏王來報,在送三國國主出宮的時候,在宮門之外遇到了受了重傷的南靖國皇太女南靖千羽,南靖國的女皇非常生氣,想要讨個說法!”小太監想必就是專門做情報這一行的,報得是有條不紊。
“南靖千羽受傷?”這下君祈不再是無動于衷,臉色微變。
“是,原因不明,南靖千羽正屬于昏迷之中!”小太監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地報告着,“皇父送來的奏折奴才已經放在了禦書房!皇父說,請皇上務必今天處理了!”
莫沫高高揚起眉頭,這是什麽父親來着,皇帝受傷這麽大的事她就不信沒傳得沸沸揚揚的?竟然知道他受傷了還要他去批閱奏折?這些皇家之人,思維果然都是變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