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也走到湘妃榻上坐下了來,一邊抓起莫沫受傷的腳放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地動手拆掉那厚厚的幾圈白紗帶,動作緩緩的,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着莫沫的話,“你在國宴上看了一晚上就沒看出什麽?”
“有啊,那一桌全魚宴,好可惜!”莫沫腦海裏還在飄蕩着一道道的魚,小心肝那個痛啊!
墨深深吸了口氣,擡起頭狠狠賞了莫沫一個爆栗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除了吃和闖禍還會什麽?”
莫沫不滿地撇起嘴,手極盡地安慰着身體受傷的部件,對墨那是敢怒不敢言,他一掌都可以怕死她了。
“四國表面看着風平浪靜,其實各國都在找機會滅掉其他的三國國家一統天下。但是四國的協議上明言寫着,若是有哪國不遵守約定發動戰争,其它三國要連成一體抗敵,若戰勝可均分戰敗國的土地。所以,沒有人敢輕舉妄動,更确切的說,是沒有哪一國認爲自己有實力對抗其他三國。”墨扔掉那長長的白紗帶,從懷中掏出了個小瓷瓶,開始輕柔地幫莫沫上藥。
“所以西絕這是采用合縱連橫之計?先挑起南靖與北曜之間的沖突,聯合南靖對付北曜和東方,然後再反過來殺她南靖一個措手不及,最後一統天下,傲視群雄?”這個西絕汗王果然是陰險啊,看着就覺得奸詐,尤其那個笑容,簡直比魔鬼還邪,莫沫一想到那西絕汗王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丫的把炸彈往她那丢,這仇跟他沒完!
“哈哈哈,大叔,癢!”莫沫還沉浸在自我思緒中,一股麻癢自腳底傳了過來,自然反應地要抽回腳,卻一把被墨抓住了。墨瞪了她一眼繼續輕柔地上着藥,那冰涼的指尖沾着凝露狀的藥膏劃過莫沫的腳踝,在腳心蔓延開來,制造了一股股的酥癢。莫沫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癢!墨聽她笑得實在是刺耳,隻好無奈地快速掠過那塊敏感區。
“呀,大叔,我想起來了!那個西絕汗王的眼睛跟你很像哦,不過還是大叔的眼睛好看,那破西絕烈,眼睛裏除了淫穢就是邪惡,還是我們大叔有内涵,錯了,錯了,我的大叔怎麽是那個西絕烈可以比的呢!”莫沫說着說着不由自主地就狗腿了,因爲她發現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莫沫手很自覺地護着自己的頭,大叔的爆炒栗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消的,早晚有一天要被他敲到腦殘!
“這西絕烈和水憂心是什麽關系呢?怎麽水憂心那丫的還會幫他制造炸彈?難不成那丫的看上人家西絕烈那老色鬼了?”莫沫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水憂心怎麽會和西絕烈有了牽扯?她完全可以斷定那炸彈就是水憂心做的,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
“人家也才三十出頭就是老色鬼?你指的炸彈是那個那霹靂球?那是藍逸之派人送給西絕烈的!”墨放下莫沫的腳,一邊回答着莫沫,一邊将她拉起來坐好,一個女孩子家,坐沒坐相。
“狼送的,哇,他玩什麽啊?不對,大叔,你怎麽知道的?”莫沫突然發現,這個大叔比114還靈,簡直是百事通中的百事通,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
“藍逸之跟我說的!”墨對于莫沫的驚訝不以爲然,雖然他有點不能理解藍逸之此舉,但那小子也從來沒正常過。不過這次有些過了,幸好沒釀成太大的事件,反正這皇宮是該鬧騰鬧騰了,也就随他了!
“他跟你說的?他都不跟我說跟你說?偏心!”不對,莫沫腦中一個激靈,杏眼圓睜,直直盯着墨,“哇,大叔,說,你們什麽時候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已經坦誠相見了?怎麽可以沒通知我一聲,你們竟然背着我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怎麽可以不讓我觀摩呢!”
莫沫自顧自地說着,但那表情很明顯地寫着一個字,“腐”!墨再次一個栗子賞下,打斷她那旖旎的念頭,“那是他提醒我不要破壞他的計劃,你到底在想什麽!别總想些有的沒的,給我長點記性。在這皇宮裏,事事要小心,别總是惹禍!你不是真的莫晴晴,北曜昕現在對你好,那是他曾經的戀人因荷是莫晴晴她娘,若是他發現你不是,難保不會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也别離北曜君祈太近,這後宮之中的紛繁複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不要哪天怎麽死都不知道!”
莫沫很謙虛地接受着墨的教訓,他這種蘊含在兇惡之中的關心讓人聽着心裏倍兒溫暖,這才是她的大叔。心裏一舒坦,莫沫就開始繼續調侃了,“哇,連人家初戀情人這個八卦都挖出了,大叔,你真是越來越神了,該讓你當八卦記者去,絕對把人家祖宗八代都挖出來,到時不紅才怪!”莫沫在墨那警告的眼神底下聲音越來越小,“反正大叔會保護我的嘛,我要不是不闖點禍讓你收拾你不是太無聊了,對不?”
墨聽到這句話不由得高高挑起了眉眉梢,莫沫立馬很識相地轉移話題,“大叔,你說狼會奪回他的皇位嗎?落勢的前太子與沒權的現皇帝,誰會赢得天下!”
“奪回皇位?前太子?你說藍逸之是前太子?”墨聽到莫沫的話猛然一驚,那泰山壓頂都處變不驚的冷酷臉上破天荒瓦解了,手抓住莫沫的手臂,如汪洋的眸光之中含着點點的期許。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完了,我洩密了,狼估計又要懲罰我了,嗚嗚,我的命怎麽那麽苦!”莫沫有點被墨的反應吓到,不過也情有可原,她剛聽到的時候吓得比他還誇張呢。
“我隻知道他是摘星閣閣主,不知道他是前太子!”墨直起身子,黑色瞳眸之中閃爍着深沉的光芒,原來他是前太子,難怪……
“摘星閣閣主?對了,上次不是說花前月下是摘星閣所有的嗎?這摘星閣到底是什麽東東?”摘星閣閣主?這狼一隻到底有多少身份?莫沫開始覺得小心髒一下子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