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陰陽道統修煉到了三重,丘存之就沒有再強迫我修煉下去,我撿起了鬼道的法術開始修煉起來。
而修煉鬼道,當然要帶上宋婉儀和江寒。如今就兩鬼沒有晉級了。
我用大旗擺下了大聚陰陣,把鬼氣都聚攏進了洞府中。畫好了集魂大陣,準備把倆鬼将吸收進身體中修煉。
寄身紫微。萬鬼伏藏,鬼道借法!集魂!我雙手一合。啓動了大陣,就把宋婉儀和江寒收入了身體裏。開始修煉起來。
師父看我把排場做得這麽大,也過來看我怎麽修煉的,這一看,頓時是連連搖頭,就在旁邊靜靜等待。
過了好幾個小時,我把宋婉儀和江寒放了出來,看着她們修爲有明顯的增強,心情頗爲舒暢,表情也露出了一絲得意來。
丘存之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但很快卻朝我潑了冷水:怪不得你的鬼将晉級如此之快,原來用了此種投機取巧的辦法,卻不知這也是拔苗助長的一種麽?修煉是快了,但卻不紮實,你麾下的夥伴,也皆有其修煉的特殊之處,也有其屬性的區别,好比這位大将江寒,便是木屬性的,而這位宋娘子是水屬性的,你卻以一概全,進行強行拔高,其實不妥,進境越往後,特點也就漸漸消失了,加之你如今的修爲太差,主次均分不明,事倍功半。 謝謝!
畢竟也是我胡亂挑選出來的修煉方法,也沒想過屬性修煉到後面産生的種種問題,丘存之一提出來,我方才知道這隐患的大小。
這世界很公平,有得就有失,所以十全十美的修煉方法是不存在的。
那師父,該怎麽做才好?我趕緊的問道,有師父指導,最近我成長了不少,因此修煉的事我對他十分的信賴。
先把自己的實力提升上來,入了道,不就知道了麽?師父反問我,悠然的拿了一壺茶水喝起來。
師父你逗我呢?入道哪那麽容易,我現在才尋道後期,到大後期才能窺入道的端倪,照着這速度,師父,估計我還得半年後才能入道。我心情立即郁悶起來,要能到入道,我也沒那麽依賴江寒他們了。
半年?你吹牛吧?就你這樣的練法,十年都入不了道!師父聽完,差點沒笑得把茶水噴我臉上。
啊?我愣了下,難道這種練法我十年都入不了道?我可是吃了連庚那老神仙的大力丸的,兩億四千萬呢,這還入不了道?
鬼将追求的就是鬼道,晉級鬼王沒有道統的限制,修爲到了便能水到渠成,可人卻都有各自的道統,如今你依賴于鬼将替你沖擊修爲,就是你的道?爲師這麽和你說吧,你就算身體修爲達到尋道期極緻,也還是突破不了入道的樊籬,這就是人各有命的說法由頭,這也是爲什麽有些修煉之士,終生止步入道,随後無奈之下以兵解入鬼道,再以另一種修煉方式追求修煉極緻的原因。丘存之笑呵呵的解釋。
我一聽,心情頓時感到不妙,我道統繁雜,這入道該怎麽入?以鬼道入道?還是以陰陽入道?
師父有意讓我最近把陰陽道統提升到三重,難道想讓我從這作爲切入點入道麽?那我豈不是要放棄鬼道?舍棄巢祖道統,或者四小仙道統?
師父,難道我要以陰陽道統作爲入道的切入點?放棄所有的道統?這不能吧?我沉吟後問道。
無需如此,你把所有的道統都穩步提升,?頭并進而入道,不就行了麽?集之大成者一旦悟道,成就也是不可限量的,當然,舍棄也是一種美德,就看你的悟性和機緣了,這是你太過依賴鬼将,所帶來的後果,如今主次不分,樣樣修成了半桶水,唯有幾位鬼将一枝獨秀,遠勝于你,不覺羞愧?丘存之解疑道。
我一聽入道居然這麽難,心中不禁苦悶,但現在騎虎難下,師父既然這麽說,那肯定有他的辦法,就問道:師父,那我該如何能夠快速進入入道期?
除了修煉,還要去悟,少了依賴,成長也就快了許多,别人能夠更快進入入道,是因爲他們獨行獨立,而你卻常依賴鬼将,缺乏了堅韌之心,去吧,獨自去走一走,我也好給你的鬼将上上課,讓她們鞏固自身的基礎。丘存之擺擺手,一副要趕我離開的樣子。
我愕然當場,你說我這是去哪呀?這是唐僧趕走孫悟空的節奏呀!
師父,我這是要去哪呢?我差點沒給吓哭了,沒有了鬼将,我上去不得死無葬身之地了麽?
我哪知道你要去哪?你不是很能蹦跶的麽?怎麽反倒問起爲師了?總而言之,這趟一個鬼都不讓你帶了,入了道再回來,到時候,不但你的實力增長了,她們對于鬼王階段的控制,也會爐火純青的。丘存之勸誘道。
我覺得是坑,但師父這麽說,好像我還真不得不跳了。
不過從小義屯開始,我就從來沒離開過鬼将,真要這麽做的時候,我又有些猶豫了。
宋婉儀和江寒等鬼将都在身邊,都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而更多的卻是一種關懷和保護的神情在裏面。
我讀懂了她們眼裏的擔憂,因此歎了口氣,知道過分的依賴下,已經讓鬼将們存在着我獨行在外,肯定會很危險的既定想法,我需要改變這種現狀,成爲獨當一面的人。
我需要成爲她們堅實的後盾,而不是她們成爲我的靠山。
我自己上去吧,你們都留下來,好好的聽師父的指導。我說道,看向了拉着我衣服不放的惜君。
哥哥,這次不帶上山鬼了,我和你去好麽?惜君盯着我,很期待的樣子。
惜君,你留在這裏吧,乖乖的聽話,不要惹事,哥哥修煉到入道期就帶上你吧。我說着,自己也有些不舍,不過不能讓鬼将小看了。
哥哥,那你會去多久?
偶爾我也要回來修煉的。雖說我知道這不大可能,一旦上去,那就由不得我了,陰間可不比陽間,我這點實力,除非四小仙道觀底下,不然借道哪裏都危險恐怖。
你的屍王朋友爲師也會幫你看着,翻不了天,盒子也寄存這裏吧,哦,對了,陰陽令這種逆天的東西可不能帶。丘存之補充了一句。
我啞口無言,剛想着有陰陽令還能救急,現在師父這認真表情,肯定是不打算讓我反抗了。
誰讓師父厲害呢?還美其名曰,鍛煉我的意志。
我隻能拿出了單肩背包,把兩個盒子一個鬼棺,還有陰陽令留了下來。
掃了眼背包,還剩下十幾張藍符,小半斤的法鹽,一堆的陣旗。
師父,我這可光棍了,上面危險重重,難道你打算暗中保護我?我期待的問道,這情況,真的太危險了!
妄想,你托了這麽大的家業,這麽多的家生鬼,還有十幾位屍王,還打算讓爲師暗中保護你?美得你。丘存之瞪了我一眼。
幾個鬼将紛紛偷笑,劉小喵這次也給留下來了,我算是隻身一人的狀态,連命牌都不能帶。
對了,有空再去趟十方大海,把兩本古籍帶回來吧,不能遺落在那裏。師父還交給了我這艱巨的任務。
想起大海裏的無數鬼鲨,我臉色驟變,這樣的實力,去十方大海豈不是送死?
去吧,爲師知道你肯定能夠入道!丘存之和藹的笑着。
我咬咬牙,背起了背包,拿出了陳善芸的命牌,想要召喚正在洞府外的她,結果命牌給丘存之一并奪走了。
徒兒,你這是做什麽?這就想要使喚鬼将了?依賴呀!太過依賴了!不挨揍,就不長記性了!丘存之氣急敗壞的方向茶杯,拿起了戒尺來。
這也不行那我怎麽找到那小島?師父不知道吧,陳善芸才記得藏書小島的方位!我嘀咕着逃開。
你背包裏不是有地圖麽?還想忽悠爲師?就算沒标記,陽間的地界借道小島,難道位置都能忘了?丘存之氣壞了。
看馬上要挨揍,我立即乖乖放下了命牌,飛也似的逃出了洞外:陰陽易位,五行轉換,陰陽借法!逆轉!
周圍十幾米的地方,陰氣驟然還陽,我直接在洞府外轉換了陰陽,使得這裏有了不亞于還陽道的陽氣。
擺上了陰陽借道的家什,我做法借道陽間。
過去了這麽多天,這上面的事情應該消停了些,一陣濃霧之後,我來到了四小仙道觀的廣場上。
然而站在道觀前,看着眼前的景象,雖然早有準備,但我心中仍然無比難受。
劉師兄托付給我的道觀給人一把火燒了,所有的房子都給燒得漆黑,連道觀的祖師爺廟也毀之一炬,門廊什麽都不見了,上面的瓦塊都塌了下來,四小仙祖師爺的像也倒了,旁邊的兩間客房也沒有幸免于難,連之前熟悉的木櫃之類的物件,都成了灰燼。
舍得出來了?冷笑聲從我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