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在山莊住的可習慣?”夜麟煊雖然每天都看着她,但是她始終淡然的表情下面隐藏着什麽樣的心思,他卻不得其解。
“丫鬟們都很好。”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在山海莊莊,秋水安安穩穩的過了半月,夜麟煊不再是每天晚上偷偷出現,反而白天無時不刻的陪在她的身邊,她隐約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的關心超過了一定的界限,隻是,他不挑明,她也逃避着。
這天,夜麟煊終于沒有跟随,秋水掏出懷中碎成三瓣的紫玉,心裏的傷痛又一次冒出,殷晟狂怒的臉與他不信任的眼神浮現在眼前,秋水眉頭緊蹙。
哀歎一聲,想這些做什麽?她已經離開了殷府,與殷府再沒瓜葛,隻是,憶起那個多病的男人,她的心裏還是劃過一抹疼意,他的情況如何,她後悔自己離開殷府時,沒有去見他一面。
無論如何,這塊玉即使是碎了,她也要想方設法的将它修好,想到這裏,秋水便甩開丫鬟,從山海莊的側門溜了出去。
一路上秋水沒有閑暇,每找到一個玉器店,她都會高興的進去,卻又失望的出來,她看着手中的玉,真的修不好了嗎?
秋水失落的走在街上,漫無目的。
倏地,秋水驟然在一家店門外停住,她看向店的招牌,‘玲珑軒’,她知道這是殷家名下的玉器店,這裏肯定有比别處更好的玉石匠,抱着希望,她決定再試試。
玉器店裏有幾個顧客在挑選東西,秋水徑自走向一位老者。
“老先生,你們店裏可以修補玉器嗎?”秋水禮貌的問道,同時也期待着老者的答案。
修補?玲珑軒向來隻是銷售玉器,卻從未曾修補玉器,玉碎了,再修補都有瑕疵,如何能還原呢?
看老者的表情,她有點失望,不能嗎?那她的紫玉永遠都是碎的了!
她歎口氣,轉身離開。
“夫人,或許你可以将你的玉給我看看。”不知怎的,她眼裏的失落讓老者不忍。
“真的?”秋水驚喜的回頭,掏出懷中碎成三塊的紫玉,遞給老者,隻要老人家肯看看,那就證明或許還有希望。
還沒待老人家接到紫玉,一隻大手伸過來,将紫玉牢牢的拽在手中,一臉驚異的端詳着紫玉。
“我的玉。”秋水下意識的驚呼出口,以爲遇到盜賊,那可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即使是碎了,但也不能丢!
搶玉的男人慕容瀾聽到她的呼喊,一雙鷹似的利眼射向向她,眼裏風雲變幻,一臉的不可思議,随後轉爲驚喜。
“這玉是你的?不是撿的,或者偷的?”男人語氣難掩激動,似要确定什麽東西。
他的話讓秋水惱怒,這是她從小便戴在身上的東西,怎麽會是撿的和偷的!這男人是存心侮辱她!
“這玉不是我的,難道還是公子的?大家剛才可都看見了,明明是你在我手中搶的!公子這不是賊喊捉賊嗎?”秋水毫不客氣的反擊,滿意的看見錦衣男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随後又恢複了一臉欣喜。
店裏的原本挑選玉器的顧客也圍了上來,莫不對男人指指點點,穿着錦衣,卻原來是個小賊!
慕容瀾有絲窘迫,但想到他的發現,又喜上眉梢,他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那眼睛與那幅畫簡直是一模一樣,現在他的心裏也确定了七分。
“可以将玉還給我了嗎?”他充滿探究的眼神讓她不自在,可是,爲什麽她隐隐覺得這個男人居然有一絲熟悉感,不是相貌,而是感覺!
反應過來的慕容瀾勾起嘴角,看了手中的紫玉一眼,遞給秋水,“當然可以,水兒!”
秋水身體明顯一怔,他知道她的名字!可是,他是誰?
沒做他想,秋水接過紫玉,男人身上給她的感覺讓她不安,忘卻了自己來的初衷,想逃出玉器店,卻不料撞上一具高大的身體,鼻尖傳來的酸痛讓秋水一陣懊惱,今天是出師不利嗎?
擡眼,看見面無表情的男人時,心裏更是驚愕不已。
“水兒,你沒事吧?”慕容瀾關心的上前詢問,還不忘斜睨了一眼門口的男人,相貌上乘,高大英俊,可是,那一張棺材臉和充滿寒意的眼神讓人覺得讨厭。
聽到男人對秋水的稱呼,殷晟眼裏積聚的寒意更勝,他對她關心的模樣是那樣的刺眼。
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不是跟姓夜的男人一起嗎?怎麽?現在又在這裏勾引另外一個了?她還真實耐不住寂寞啊!
一把拉過秋水的手臂,故意加大力氣,滿意的看到她臉上的痛苦之後,心裏産生了快意。
當秋水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殷晟拖着急切的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她隐隐中預感到,接下來殷晟的怒氣是她難以承受的,忽略手臂傳來的疼痛,她想要自救!突然想到了身後的男人,她回頭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殷晟見她如此,心裏壓抑的怒氣更加強烈,看向那個錦衣華服的男人,有想要上去給他兩拳的沖動,不過,他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帶秋水離開,然後好好的懲罰她。
接收到秋水的求救信号,他心裏疑惑兩人關系的同時,同時一股擔憂襲上心來,他想也沒想的步出玲珑軒,跟着兩人離去。
秋水被殷晟拉入馬車,她始終不發一語。
馬車裏除了壓抑的氣氛、殷晟的怒氣、就隻剩下令人的呼吸。
沉默!可怕的沉默!秋水似乎能夠預想到自己的命運,盛怒的殷晟是向來沒有理智,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
終于,殷晟打破沉默,說出的卻是傷人無比的話語。
“你就是這樣的水性楊花,見一個勾引一個?”他咬牙切齒,眼裏摻雜着譏諷與嫉妒。
水性楊花?她在他心裏居然是這樣的印象,她仿佛還記得當初一個男人寵溺的對她說着‘你就想天使一樣,純潔無暇!’
可悲可笑的是,這截然不同的兩句話竟出自同一個人之口!
眼裏閃過一抹自嘲,“水性楊花?二少爺說話要有依據,你如何證明我水性楊花?”
“哼,還要我說嗎?你是大哥的妻子,還去勾引姓夜的男人,剛才那個男人也是你的目标吧!”她的反擊讓殷晟的怒火中燒,已經燒毀了理智。
“勾引?”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她自嘲,她在他眼裏這樣的不堪啊!
正在這個時候,馬車一個颠簸,重心不穩的秋水頓時掉進了殷晟的懷裏,眼裏閃過一抹精光,他這樣再三的冤枉她,那她就讓他看看什麽叫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