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顯跨進寝宮,他凝望着床榻上雙眸有神,臉色紅潤的皇帝,他微微一震。
他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臣張顯叩見皇上。”
“張愛卿請起。”皇帝中氣十足的說道。
“謝皇上。”張顯起身站在一邊,他不禁好奇的打量着皇帝。
此刻的皇上并非像外界傳聞那般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莫非是皇上裝病不成,可是皇上爲什麽要這樣做呢?
張顯苦思着,卻始終不明白皇上的用意。
“張愛卿,你知道朕今日宣你進宮所謂何事嗎?”皇帝靠在床上,他黑眸直直的盯着張顯,面孔中帶着嚴肅的神情。
“這……臣不知。”張顯迎視皇帝的目光,黑眸中掠過一絲惘然。
“哎!”皇帝輕歎了一聲。
一順間,張顯仿佛覺得皇上一下子少了許多,面上不由得浮上一絲憂愁。
“朕的時日已經不多了,說不定那天朕就一睡不起,趁朕現在清醒時,有些事也該決定了。”皇帝的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悲哀。
“皇上,您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麽會……”
皇帝輕笑聲,他開口打斷了張顯的話,道:“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近日來朕覺得越來越有心無力,每天隻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朕真怕這一睡過去便醒不過來了。”
張顯壓低眼睑,掩飾眸子裏透露出的憂郁,他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顫抖的音,說道:“那皇上是……”
“替朕下诏書立新皇,朕覺得立……”
皇帝開口堅定的說出了名字,張顯聽後,雙眸不禁瞪得老大,他滿臉質疑的看着皇帝,他開口,語氣中難隐驚訝的神色:“皇上,這……”
“照朕說的話去做。”皇帝淩厲的臉上閃着不容妥協的冷硬。
“是,臣領旨。”張顯一臉駭然的走到書桌前,他拿着筆,硬是下不了手。
他望了望龍榻上的皇帝,他輕了聲,然後舉筆在黃色的聖旨上寫下了诏書的内容。
約過了一會兒,張顯拿着寫好的诏書走到皇帝的龍榻邊,說道:“皇上,诏書已經拟好了,請您過目。”
皇帝睜開雙眸,他仔細的看了一遍聖旨,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道:“拿朕的玉玺過來。”
張顯聞言又回到桌上拿過玉玺遞給皇上,皇上用力一印,下一位的君主也就此誕生。
“張愛卿,這聖旨由你保管,記住,等朕駕崩後,把聖旨拿出來宣讀,在此之前,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此事,你可清楚?”皇帝滿臉正色的對張顯說道。
“臣知道,臣以張家曆代祖先發誓,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的重托。”張顯一副信誓旦旦的說道。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下去吧,朕想休息一下,記住你今天對朕說過的話,不要教朕對你失望。”
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張顯一眼,然後閉上了雙眸。
“是,微臣告退。”張顯把聖旨收入衣袖中,然後悄然離開了寝宮。
*****
日落西山,落日的餘晖像一片金紅色的絹布鋪在天上。
楊妃站在大廳前,她時不時的探頭往外看,可是璀曜宮外卻毫無動靜。
大概一個時辰後,楊紹獨才到璀曜宮。
“你怎麽現在才到?”還未等楊紹獨走進大廳,楊妃開口盡是抱怨。
“什麽事?”楊紹獨走進大廳,他自顧坐在上座,爲自己倒了杯茶。
“皇上今天召張顯進宮,而且還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皇上也未曾告訴我。”楊妃皺眉說道。
以往皇上有事都會告訴她,可是今天……莫非皇上看出什麽倪端了嗎?
楊紹獨放下茶杯,他的眼掠過一絲驚訝的神色,随即隐沒于眼底。
張顯那老匹夫一直負責給皇上拟草聖旨,皇上找他除了此事外還能有什麽事?
莫非是有關皇位的事?楊紹獨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轉變成一種近乎冷酷的深思。
“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絕不能心軟。”約過半刻,楊紹獨擡起頭,目光深處劃過一絲嗜血的暴戾。
楊妃微微一震,她驚訝的看着楊紹獨,心裏浮起一絲不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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