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走出悅樂宮後,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皇宮中亂逛。
在悅樂宮的那一幕讓她的心始終都無法平靜下來,她早就聽說七皇子皇甫鹜傲風流的性格,但是在她親眼所見時,卻還是震驚不已。
無論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身邊躺着别的女人心裏都會感到氣氛,雖然她與皇甫鹜傲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但是她心中依舊感到無比的沉悶。
不知不覺,霜月漫步走到一條湖邊。
清澈的湖水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晚風拂面,吹走一絲悶熱,卻怎麽也吹不走霜月心中的煩悶。
霜月轉頭想離去時,發現稍遠處湖邊也同樣站在一個男子。
隻見那男子雙手放在背後,他擡頭望着前方,看似專注的看着眼前的風景,可是他的雙眸卻一動不動的。
淡淡的晚霞照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他身着白衣,好似從天而降的天神那般讓人移不開目光。
如此吸引人目光的男子,不知爲何霜月隻覺得他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悲傷與哀愁。
對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注視着他一般,他緩緩的轉過頭。
兩人四目相撞,霜月不禁有些愣住了。
是他--皇甫憶軒。
他……是在哀悼嗎?皇上駕崩了,他心中應該有很多悲傷吧。
原本他可以登基爲帝,但是大皇子與二皇子的不服讓他無法順利登上龍位。
在幾個皇子當中,他是皇帝的最佳人選。
大皇子皇甫清狂魯莽粗壯,二皇子皇甫時馴陰險狡猾,而七皇子皇甫鹜傲則貪戀美色。隻有他四皇子皇甫憶軒爲人溫和,愛民如子,而且還深受朝臣與百姓的愛戴。讓他當皇上,是百姓之福。
如果讓其他三個皇子中的一個當上皇帝,那麽龍照國就有危了。
皇甫憶軒也看見的霜月,他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舉步朝她走來。
“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看到你。” 皇甫憶軒開口,語氣中帶着淡淡的笑容。
霜月擡頭望着他,他臉上的微扯出的笑容讓她感到一陣悲傷
“你……還好嗎?”霜月滿懷關切的開口問道。
“我沒事。”皇甫憶軒微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霜月會如此問他,随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回道。
“你應該當皇上的。”看到皇甫憶軒現在的模樣,霜月又想起在皇帝寝宮中的那份诏書。
皇甫憶軒再次愣住了,他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語氣中充滿了無力的神态,說道:“是嗎?可是對我而言,當不當皇上根本就沒什麽區别,而且我也不想當什麽皇上。”
當皇上一輩子就注定關在皇宮這個金絲籠中,身系天下百姓的安危與幸福。他想要過的是無拘無束的生活,與自己心愛之人一起浪迹天涯或隐居山林,從此不問世事。隻可惜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皇甫憶軒雙眸癡迷的看着霜月,他不由得輕歎了口氣。
霜月沒注意到皇甫憶軒異樣的目光,她轉身背面着他,她看着毫無波浪的湖面,輕啓紅唇,語氣中更是充滿着大将之氣的說道:“你錯了,自古已來都是有能者當之,幾個皇子中就數你最爲有本事,讓百姓信服。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百姓的擁戴,你登上皇位也隻指日可待了。
雖然龍照國屬于泱泱大國,但是别忘了周邊的幾個小國也不容忽視。尤其是北面的雲襄國,雖然它不比我們龍照國,但是他們物資豐富,再加上先皇剛駕崩,不加多時,消息肯定會轉遍各個國家,屆時有人就會趁此空亂攻打我國。以我們現在民心軍心慌亂時,如果真打起仗來,後果真不堪設想。”
霜月的這一席話不禁讓皇甫憶軒另眼相看,他輕笑了聲,雙眸中帶着贊賞的神色,道:“如果你身爲男子的話,定有一番作爲,隻可惜……”
他知道她有才能,但是沒想到她對國家之事也這麽了解,她的才智定不在他之下。不過她有句話顯然是錯了,論才智,恐怕這世間隻有一人能與霜月匹配吧。
想到那人,皇甫憶軒的軒眉也不禁下沉。
“對了,七皇弟去哪裏了?爲何今天不見他出現過?” 皇甫憶軒開口詢問道。
“這……”霜月面上有一絲難色。
他當然不會出現了,如果不是她去找他的話,或許他還不知道今朝是何日,他又怎麽會知道宮中到底出了什麽大事。
龍安宮中一片痛苦聲,而悅樂宮中卻是滿室春色。衆人都沉浸在皇上駕崩的悲哀中,而他卻躺在溫柔鄉中無法自拔。
對于他,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算了,七皇弟向來如此,等他聽說父皇的事,他就會回來了。” 皇甫憶軒似乎看出霜月的窘迫,他也不再追問下去。
一時之兩人都沉默了,一股寂靜的氣氛在他們中間浮動着。就這樣他們望着湖面,心中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