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樂宮中,霜月端坐在床榻邊用毛巾輕拭着皇甫鹜傲的臉。
皇甫鹜傲的臉龐平靜如昔,仿佛像是深深睡着而已,而不是因中毒昏迷不醒。
已經三天了,太醫還是沒能把解藥配好,小橫子也去太醫院催過好幾次,但是卻無功而返。
霜月的小臉上帶着冷然的神色,她放下毛巾,她伸手貼在皇甫鹜傲蒼白的俊臉上,撫摸着漸漸消瘦的臉龐,霜月的眉頭輕輕蹙起。
太醫遲遲未能把解藥拿來,讓霜月一顆原本平靜的心也不禁着急起來。已經三天了,皇甫鹜傲的情況明顯比前兩天壞了許多,她生怕他熬不到七天就……
想到此,霜月的心不禁往下沉,原本緊蹙的眉頭如今皺得更加的緊了。
“王妃,胡太醫來了。”這時,小橫子意外跑進寝宮,打斷了霜月的沉思。
霜月心中一喜,她的臉上綻放開一抹釋然的笑容,開口急促的說道:“快,快讓太醫進來。”
“是,王妃。”小橫子跑出寝宮去宣胡太醫。
太好了,這下終于有救了!霜月回頭看了看緊閉雙眸的皇甫鹜傲,心裏不禁松了口氣。
胡太醫背着藥箱走進寝宮,他走到霜月面前,然後跪地請安道:“臣叩見王妃。”
“太醫起來吧,解藥是否已經完成了?”霜月急切的問道。
胡太醫站起身,他看了霜月一眼,然後眉頭微蹙,臉上帶着一絲爲難之色,一副又言欲止的道:“這……”
見胡太醫沒有說話,霜月緊張的抓着兩邊的裙子,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問道:“太醫,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臣不瞞王妃,解藥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隻可惜太醫院缺了一味藥,解藥也無法制作好,還請王妃饒命。”說着,胡太醫又跪在地上求饒道。
霜月的臉色驟然變白,她緊拽着拳頭,直到指尖發白,她才愣愣松開,她望着太醫,問道:“太醫院沒有,那宮外不是有嗎?去買來不就成了?”
“王妃說的是,胡太醫,你不是連這些事都辦不到吧?”小橫子怒視着胡太醫。
“這……臣的确是無法辦到,太醫院有規定,太醫不得從宮外私自帶藥進宮。而且那味藥也不是普通的藥,這藥用到的地方極少,一般的藥材店是無法買到的。”胡太醫搖搖頭,想要找得到,根本就是海底撈針。不過奇怪的是,明明上次他還看見太醫院有這味藥,怎麽現在卻沒了,他不曾記得開藥方放過這味藥。
“難道都沒有辦法了嗎?”小橫子一臉欲哭泣的樣子。莫非爺真的無藥可救了。
“那倒未必。”霜月冷然的臉上帶着堅定的神色。
胡太醫和小橫子聞言,紛紛向她投去狐疑的目光。
霜月的眸光中閃着堅決的光芒,她看這他們,堅定的說道:“極少有不一定沒有,隻要在京城一家一家藥材店問,我不信找不到那味藥。”
“這……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王妃打算派何人去尋藥?”胡太醫摸着自己已經發白的胡子,他不禁問道。
“我自己出宮去找,七皇子就拜托胡太醫照顧了。”
“不行,王妃你怎麽能獨自出宮去找藥,如果出了什麽事的話……”小橫子急忙搖頭,再怎麽說她也是王妃,然後出了什麽事的話,七皇子定不會放過他的,他也不能讓王妃去冒險。
“不必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霜月冷冷的開口,語氣中難隐威嚴的口吻,讓小橫子無法抗拒。
“依臣看,還是找個人陪同王妃一同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胡太醫見霜月如此堅持,他也不好反駁,畢竟七皇子也拖不了幾天,能找到藥固然是好,如果找不到,那隻能算是起皇子命薄了。
“王妃,奴才陪你一同去。”小橫子說道。
“你……好吧。”霜月點頭贊同,兩個人總比一人幾率大點。
霜月向胡太醫問來那味藥的特征後,然後跟小橫子換上便裝便出宮去了。
站在這熱鬧非常的大街上,霜月心裏頭不免有浮起一屢惆怅。
胡太醫告訴她,她将去尋的是罂粟花粉。花開三日即謝,而罂在莖頭,上有蓋下有蒂,宛然如酒罂,中有白米極細。這就是罂粟花,它既是藥,也是毒。
罂粟花粉,她該去何地尋?
“王妃,前方有家藥鋪,我們去問問吧?”小橫子環顧四周,發現正前方就有一家藥鋪,他附在霜月耳邊輕聲說道。
“好。”霜月點點頭,兩人一同走上前去問。
霜月與小橫子走到藥鋪前,店老闆一見兩人衣着不凡,眼尖的認出他們定是有錢人家出身,他熱情的問道:“夫人,您需要些什麽?”
“老闆,請問你這有沒有罂粟花粉?”小橫子像是沒看見老闆滿臉笑容,他開口詢問道。
“啊……沒有。”老闆木然的站那不動了。
什麽罂粟花粉?他連聽都不曾聽說過,他這是買藥的,不是買花粉的,胭脂水粉在隔壁才是。
“夫人,沒有,我們去别地問問吧。”小橫子轉過身跟旁邊的霜月說道。
霜月面上有一絲失望,她點點頭,接着朝前走去。
他們連續問了好幾家都沒有罂粟花粉,這不禁讓兩人失望透頂。
霜月看見前方有家藥鋪,她上前問道:“老闆,請問您這有沒有罂粟花粉?”
“罂粟花粉?”老闆聞言,不禁擡頭打量起霜月來。
“對,老闆這是否有?”霜月點點頭。
“有是有,不過……前幾天被人通通買走了。”
霜月與小橫子聽到前半句話時不禁心中一陣喜悅,可是老闆的後半句話活像一桶冷水把他們的希望活活澆滅了。
“被人買走了?老闆是否知道那人是誰?”霜月緊拽着手帕,眸子中帶着着急的神色。
胡太醫說過,罂粟花粉用處不大,極少人會買。可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卻有人買,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買走,莫非這和下毒之人有關?買走所有的罂粟花粉,好讓他們不能制作出解藥來。
“這……那男子極爲陌生,老夫認不得是誰。”老闆搖搖頭。
霜月先是一陣失望,她再次追問道:“那老闆可否知道這京城還有哪個地方有買罂粟花粉?”
“沒有了,這罂粟花粉一般人是不會用到的,也極少人知道罂粟花粉可以當藥用,這全京城除了老夫之外沒有其他人賣了。”
老闆的話無疑是讓霜月冷了心,莫非真的找不到了嗎?沒有罂粟花粉,那皇甫鹜傲就無法解毒,還有四日,斷魂散就會發作,屆時……
霜月蒼白了臉,她無法想像那是怎麽一個局面。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認命了,她一定要找到罂粟花粉才行。
霜月拜别了老闆,繼續和小橫子在京城中尋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