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皇宮中一直浮動着惶惶不安的氣氛,表面上一片風平浪靜的模樣,實際上皇宮中人心惶惶,這俨然是暴風雨前的甯靜。
“你說這兩天伊霜月老是往悅樂宮跑,而且連胡太醫也天天跑去悅樂宮,是不是他們正在計劃些什麽啊?”楊妃質問着楊紹獨,緊張不安的樣子失去了她平時優雅的模樣。
楊紹獨來回踱步,俨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天皇甫鹜傲連一步都沒有邁出寝宮,而且伊霜月和太醫也整天往悅樂宮跑,這的确是很有問題。他也曾經派人向太醫院打探過,說是七皇子患了風寒正在靜養中,這雖然是合情合理,但是他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察探消息了,我想馬上就知道結果了。”楊紹獨轉過身,對不安的楊妃說道。
雖然楊紹獨這樣說了,但是楊妃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皇甫鹜傲身上,如果他出了什麽問題的話,那他們的計劃将全被打亂,到時候新皇一登基,她在後宮還有什麽地位可言。
楊妃在寝宮中來回走着,腦子不斷的在思考着。
在他們毫無防備之下,突然一個黑影從窗子外閃了進來,待他們回過神時,寝宮中多了一個黑衣蒙面人。
楊妃吓得臉色頓時蒼白不已,她倒退了兩步,不禁要揚聲高呼時,隻見黑衣人走到楊紹獨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冷漠的道:“大人。”
“叫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楊紹獨面無表情的問道。
“屬下去過悅樂宮,并且看見七皇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以屬下看來,七皇子像是中毒了。”黑衣人把自己所看到的場面簡略的訴說着。
“中毒?”楊紹獨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難解的神色,他的雙眸中更是閃過一絲疑惑。
“是,據說可能是中了斷魂散。”黑衣人再次冷冷的說道。
斷魂散!
聽聞黑衣人的回話,楊紹獨冷峻的面孔上勾起冷厲的寒霜,兩道粗眉也皺到一起。
“知道是誰下得毒嗎?”楊紹獨沉默片刻,開口詢問道。
“屬下不知。”
“好了,你先下去吧。”楊紹獨轉身一揮手,隻見地上的黑衣人像一陣風似的嗖地一聲不見了。
寝宮中頓時隻剩下楊紹獨與楊妃兩人。
楊妃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地上的人此刻已經不見了,她依舊沒有從剛才的惶恐中反應過來。
然而黑衣人的話更讓楊妃難以置信。
中毒?而且還中了什麽斷魂散。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毒,但是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不能活命的那種。
楊妃忐忑不安的走到楊紹獨身邊,不安的問道:“七皇子中毒了?那我們的計劃怎麽辦?”
“現在隻能靜觀其便了。”楊紹獨甭着臉,讓人無法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靜觀其便?說的倒簡單,如果這幾天選出新皇登基怎麽辦?别忘了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的人。”聽到楊紹獨的話,楊妃憤怒的提高音量,原本美麗的面容變得扭曲,失了姿色。
“那你說辦怎麽辦?”楊紹獨冷冷的嗓音有着顯而易見的嘲諷,淩厲眼神毫不留情朝她射去。
楊妃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看見楊紹獨臉上嘲諷的笑意,楊妃面上劃過一絲窘迫,但是心裏更加的卻是怨恨。
她雙手緊握成拳,用力的咬住下唇,強壓下内心的恨意。
看見楊妃扭曲的面孔,楊紹獨臉上浮現出厭惡之色,他一甩衣袖,離開了楊妃的寝宮。
楊妃忿忿的看着楊紹獨一言不發離開的背影,心中的怒氣更加的深了。
*****
翌日清晨,太陽剛沖破雲層,悅樂宮中早已開始忙碌。
大廳中,霜月認真的記着太醫對她的交代,而小橫子和素兒則在一旁憂心忡忡。
“王妃,這是臣昨夜做的雄黃包,毒蛇最怕雄黃,隻要把雄黃包系在腰上,另外四個分别系在雙腳和雙手上,毒蛇就不會靠近你。還有,摘罂粟花時記得戴上手套,還有披風與鬥笠,切勿忘記。”胡太醫詳細的對霜月作最後的交代。
“霜月明白了,有勞胡太醫費心了。”霜月感激的對胡太醫點頭。
“王妃千萬不要這樣說,是臣多謝王妃才是。另外這裏還有些雄黃粉,以備不時之需。”胡太醫将另外一個小袋子交給了霜月。
霜月接過後,她擡頭對衆人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們好好照顧七皇子。”
“王妃,還是讓奴才跟你一起去吧。”小橫子不放心的說道。
“對啊,王妃,還是讓小橫子跟您一道去,也好有個照應啊。”素兒雙眼紅紅的,眼見眼眶中的淚水就要掉下來了。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夠了,兩個人反倒麻煩。胡太醫,一切都靠您了。”霜月轉過身對着胡太醫,眸子中帶着一絲難言之色。
胡太醫會意的點點頭。
見胡太醫點頭答應後,霜月不禁放心了不少。她拿起桌上的包袱,頭也不回的邁出悅樂宮。
那抹纖弱的背影消失後,胡太醫惋惜的歎了口氣。想必王妃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王妃年紀輕輕便有這種大氣,即便是他也爲之敬佩,這一生能見識到王妃這般奇女子,就算死又何懼呢?
素兒靠在門口,眼睜睜的看着霜月的背影消失後,她的淚水也随之落下。
小橫子站在她身後,見她哭個不停,便開口安慰道:“你……不要哭了。”
“嗚嗚……你說王妃會不會回來?”素兒哭着問道。
“這……會……會的,王妃一定會回來的。”小橫子說到最後,聲音變得越來越輕。他的話沒有任何的信服度,但是這也是他們心中所希望的。
時間就在他們的等待中過去了,眼見就快午時了,依舊沒能看見霜月的身影,他們的心不禁有些下沉,心中也不免做了最壞的打算。
素兒見霜月還未回來,她剛止不久的眼淚再次往下掉。
怎麽辦?王妃還沒有回來,她是不是被毒蛇咬了,嗚嗚……該怎麽辦?不……不會的,王妃不會死的,或許王妃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對,她一定是回來了。
素兒起身便朝悅樂宮外跑去。
“素兒,你去哪裏?”小橫子見素兒往外跑,他擔心的起身想追過去。
“我去看看王妃回來了沒有。”素兒的話音随着她的人影一同消失在宮門口。
小橫子停在原地,忍不住歎了口氣。
素兒拼命的朝前跑,她心中一直記挂着霜月此刻正在回皇宮的路上,她絲毫沒注意到前方正有人。
一股天旋地轉,素兒與來人撞了個滿懷,眼見素兒就要摔倒在地。那人一個轉身扶住了素兒。
“素兒?你這麽急去哪裏?你家主子呢?” 皇甫憶軒認出眼前的這個小丫頭是霜月的侍女,他四下尋找卻不見霜月的蹤影,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素兒穩住身後,待她看清前面的人,她吓得臉色一陣蒼白,可是當她聽到霜月時,眼淚不禁嘩啦啦的直往下流。
“你……你怎麽了?”突如其來的眼淚讓皇甫憶軒有些慌了手腳。
“王妃……王妃她……嗚嗚……”素兒哭得說不出話來。
“你家王妃到底怎麽了?”看她哭得這麽慘,莫非是出事了?
“七皇子中毒了,王妃……王妃要去城郊找什麽花粉,王妃從小就怕小蟲子,聽說那裏有大片的毒蛇,而且咬上一口就會沒命,王妃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怕……嗚嗚……”說到這裏,素兒的眼淚掉得更加的厲害了。
皇甫憶軒聞言,不禁臉色大變。不顧素兒在他身後的呼叫,他轉身快速的往宮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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