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面。
緩慢的支撐起身體,映入眼簾的都是白色,白色的紗帳,白色的被褥,房間的擺設也都十分清涼幹淨。
“你醒了?”在青衣不解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耳膜。
青衣擡頭,走進房間裏面的人正是冷蕭。
記憶也瞬間回籠,她記得自己之前是一直都在和冷蕭争吵,然後隻感覺脖頸微微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這是哪裏?”青衣皺眉,抵觸的看着冷蕭。
冷蕭來到*榻前,不發一語的坐下來,凝視着青衣有些憔悴的容顔。
她差點就失了孩子,要不是及時找到人救治,現在那孩子也不會安然的呆在她的腹中。
他當時也像是瘋了一樣,要是這個孩子沒了,他也保不齊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這裏是個很安靜的地方,你會喜歡的!”冷蕭的眼神很笃定,他記得,她小時候說過,她喜歡白色的紗帳,所以,他特意找人打造了這間屋子。
她的喜好一直都記在他的心中,從來未有一絲一毫的忘記。
“放我走!我不要呆在這裏!”青衣掙紮,起身就要下地。
這房間裏面的一品一物她都喜歡沒錯,從前她的閨房也是這樣的,隻是,隻因爲現在這些是出自冷蕭,所以她根本不屑于接受。
“青衣,我已經替你回了你的師父,你任務失敗,從此你便不是組織裏面的人了!”見她這樣抵觸自己,冷蕭的心裏一痛,但是又不得不道出事實。
他的确是不想青衣再回去執行任務,他不想她有任何的危險。
“你怎麽可以這麽做?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青衣的眼神裏面又多了幾分憤恨,整個身體都僵住。
師傅真的不要她了嗎?組織真的不要她了嗎?
爲什麽會這樣?
她想,她刺殺冷蕭的事情,師傅他們一定是都知道了,一定對她很失望吧,如此,她真的沒臉再回去見他們了。
這麽想着,青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因爲你懷了我的孩子!”冷蕭氣定神閑的說。
這個孩子是他和葉青衣的,所以不管用盡任何辦法,他都會把她留下,把孩子留下,至少,日後不管他和葉青衣之間會有怎樣的結局,他們之間都會有所牽絆,他不相信,葉青衣會那麽狠心。
“冷蕭,你混蛋,我絕對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的!”孩子,又是孩子,青衣的臉色更加的難看,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她不要再和冷蕭有任何一點點聯系,她不要。
“青衣,你可知道,身爲殺手,你刺殺我的行爲會給你的師兄妹帶來怎樣的災難?”冷蕭無奈,隻能出此言。
果然,此話一出,青衣瞬間安靜了下來,她剛剛隻想他們不要自己了,怎麽沒想到自己會連累他們,“你把他們怎麽了?冷蕭,那件事情是我一個人的注意,跟任何都沒有關系,你不要傷及無辜!”
“哦?如果他們不知情,爲什麽來的偏偏是你?”冷蕭挑眉,青衣擔憂自責的樣子,讓他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這樣擔心她的師兄妹,說明這件事情還是有緩和的。他們還需要繼續談,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有更大的籌碼!
青衣有些頹然,心就像是被剜掉了一樣。
如果冷蕭真的因爲她的事情遷怒了師傅他們,那她豈不是害了很多人?
不,她不要。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不能再失去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
“冷蕭,是我自己要來的,和任何人無關!”青衣再次強調。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這樣的話聽起來有多麽的薄弱、沒有說服性。
“你要來,也得付長然同意不是嗎?”冷蕭起身,走到窗口,溫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倒是讓他上了幾分戾氣。
在青衣不經意間,他偷偷的呼出一口氣,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莫名的緊張。
他是一國國主,擁有着自高無上的權利,再難的事情,他都可以解決,唯獨現在面對青衣的時候,他會緊張,心裏沒底,不知道該怎麽辦?
因爲——怕失去!
所以他既要小心翼翼,又要想盡辦法的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冷蕭,你到底想怎麽樣?”青衣深吸一口氣,終于明白,冷蕭這麽做,不過也就是爲了逼迫她而已。
“很簡單,留在這裏,把孩子生下來!”冷蕭見青衣終于松了口,心底有些欣喜,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
面對着青衣,他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語氣卻堅定的不允許有人很的反駁。
“冷蕭,你這是在逼我,隻會讓我更恨你!”青衣看着冷蕭,眼底多了幾分溫熱。
“青衣,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明白,你對我的恨一切都是枉然!”冷蕭沒有過多的解釋什麽,從青衣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經默許了他的答案。
她會留下,隻是帶着對他的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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