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聖家是在一聲尖叫聲來醒來的,所有人都擠在聖叢安房間的門口,看着裹緊床單站在床邊紅着臉的朱小妹,而聖叢安則是悠閑的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衆人。
雷行抿着薄唇,沒有說話,直接冷着一張臉走掉。
該死的,他就知道不能把朱小妹放在一個男人的房間,如果半夜他推門進去就好了,也許就不會發生今早的事情了,也許就不會聽到朱小妹那凄慘的叫聲,是不是,已經晚了?有些懊悔,雷行快步地走進車庫,開車急速離去,現在的他,亟需冷靜。
旭濤失望地搖搖頭,爲什麽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是雷行?他連抓奸的手機都準備好了要拍照的,結果竟然是這個離家出走的男人,太打擊人了,還是乖乖回醫院去吧。
“哦哦。”白仟禦笑道,“老媽,你的魅力還是沒小嫂子大呀,小嫂子剛回來,三哥也跟着回來了。”
雅莉瞪了一眼白仟禦,沒說話,拉着朱小妹下樓。
“起來。”雅歌不悅的說着,“你竟然對豬頭妹下手,你難道不知道她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女嗎?”話說他這個萬花叢中的浪子都不曾對朱小妹下手,雖然她昨天把他惹火了,但他還是舍不得下手,沒想到這個剛從歐洲回來的家夥,竟然就……想着雅歌就火大的想要揍人。
聖叢安挑眉:“是麽?但感覺不錯耶。”尤其是她身上傳來幽幽的香氣,讓他心馳蕩漾,不曾睡過的安穩覺,竟然能在一個小女孩的身邊睡得好香,好懷念,聖叢安故意嗅嗅鼻子,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
雅歌伸出拳頭就要揍人,白仟禦及時阻止,然後對着聖叢安說道:“三哥,小豬妹是老媽認的幹女兒耶,你回來二話不說就把人家吃抹幹淨,你要對人家負責哦。”
聖叢安笑道:“我不介意。”如果朱小妹同意,到了法定年齡,他自然會和她結婚的,曾經,他承諾她的。
雅莉上下打量着朱小妹,見她似乎也沒有什麽事情,問了一下,朱小妹隻是說睡着了什麽也不知道。
應該沒發生什麽事情吧?雅莉自我安慰地說着。
“吳媽,可以吃飯了嗎?”雅莉對着廚房喊道,“大少爺好像不在,你去叫他一下。”
“夫人。”吳媽從廚房出來,“大少爺早就走了。”
“走了?”雅莉異訝地喊道。
“是呀,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生氣?朱小妹縮了縮脖子,大叔生氣了,是因爲她的原因嗎?想到這裏竟然覺得有些難過,其實昨晚睡覺她還是有些印象的,模模糊糊的,身上很冷,她還記得她喊着大叔我冷,然後就有一處溫暖的胸膛貼了上來,一雙大手緊緊地攬着她,讓她以爲真的是雷行,但沒想到,不知道大叔是不是在生她的氣,因爲大叔很讨厭她呀,可她又不是故意勾引聖叢安的,她睡得模糊什麽都不知道,一直都以爲是雷行,想到這裏,朱小妹就很難過。
朱小妹吸吸鼻子,笑道:“雅媽媽,我一個晚上沒有回家,我媽該着急了,我先回家吧。”
雅莉見朱小妹不開心,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溫和的笑着:“傻丫頭,昨晚睡覺的時候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媽媽了,和她說明白了,所以你别擔心,安心吃飯,你身體還沒完全康複,要好好休息。”
“嗯。”朱小妹點點頭。
一頓飯吃的大家都極度不爽,不說别的,光是聖叢安看朱小妹的眼神就讓在座的各位都受不了,從來不知道聖叢安會那麽肉麻,惡心的讓他們都直掉雞皮疙瘩,這也就算了,偏偏雅歌還來湊熱鬧,一直夾菜給朱小妹吃,而白仟禦也不停歇,似乎過了一個晚上,什麽都改變了一般。
“叢安,你跟我來一下。”吃完飯,雅莉叫着聖叢安,然後離開去書房,聖輕若靜靜地望着那健壯的身影,眼中出現愧疚,兒子的冷漠讓他有些呼吸困難,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兒子,席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隻顧着埋頭吃飯,惹得雅歌和白仟禦投來好奇的眼光。
他知道兒子爲什麽對朱小妹那麽好,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朱小妹和方清漣有些神似,雖然小妹沒有方清漣漂亮大方,可一看到朱小妹,就覺得是方清漣,從昨天遇到朱小妹,他就覺得奇怪,現在才終于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小妹,我們出去走走?”雅歌笑道,一雙強健的大手伸向朱小妹。
朱小妹瞪大眼睛:“真的嗎?”她早就出去走走了,不想呆在這裏。
“你想去哪裏?”溫和的笑着,眼中充滿寵溺,隻是朱小妹看不到而已。
我想去找大叔。朱小妹看向雅歌,可又不敢說,隻是低着頭,什麽也不說。
“怎麽,哪也不想去嗎?”
“不是。”朱小妹立刻跳起來,興奮地說着,“我要去聖雅集團要蛋糕錢。”那些白領還欠她的蛋糕錢哦,她差點都忘記了,說不定到了聖雅集團還可以見到大叔呢,朱小妹美滋滋的想着。
“好,我帶你去。”雅歌喜歡看到朱小妹臉上挂着笑容,不喜歡她吃飯時那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
“耶,雅歌最好了。”朱小妹歡心地跳躍着,可突然就停住看向雅歌,“額……你應該對未成年少女沒興趣吧?”想到昨天看到的,朱小妹腦子裏就自動出現限制級的畫面。
雅歌頓時覺得頭頂上有無數的烏鴉飛過,太無語了,昨天的一切都把他的形象給毀了,不行,他得在小妹面前樹立良好,免得讓小妹的意識一直停留在他是種馬的事情上。
書房内
“這麽說你喜歡朱小妹?”雅莉一本正經地問着八年不曾見面的兒子聖叢安。
點點頭,聖叢安沒有說話。
“回來也是因爲她?”雅莉顯得有些不高興,如果他再回答是,她一定會劈了他的。
又是點頭,聖叢安沒有解釋,就當是因爲朱小妹吧,也許是離開的原因,也許是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聖叢安沒有告訴母親回來是因爲,想家了。
“你不覺得朱小妹太小了?畢竟隻有十六歲。”還是個未成年。
“那又怎樣?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的年齡。”聖叢安滿不在乎的回答。
“你不怕十年,二十年後,你在她眼中就是老頭子一個了?”雅莉反問。
聖叢安挑眉,笑道:“難道聖輕若在老媽你眼中也是老頭子一個?”
雅莉頓時就變了臉色,不悅地說道:“聖輕若是你爸,不管當初他做了什麽,都是爲了你好。”
聽到這話,聖叢安就激動了起來,雙手撐住書房的桌子,冷聲地說道:“他是爲了他自己,爲我好?借口。”
揚手,雅莉就狠狠地給了兒子一個耳光,冷臉地看着他:“聖叢安,我已經警告你很多次了,身爲聖雅集團的總裁,你就要拿得起放得下,否則你就是廢物一個。”嚴厲的雅莉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嚣張有些搞怪的貴婦,現在的她,完全像一個獨裁者。
“廢物?”聖叢安咀嚼着這兩個字,哈哈大笑起來,“拿得起放得下?就像雷行一樣成爲你們的傀儡爲你們聖雅家族賣命?我沒那麽傻,八年前不曾給我的,現在依舊不要從我這裏讨去,我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給不起。”
雅莉面無表情地看向聖叢安,冷聲地說着:“我告訴你聖叢安,八年前得不到的,八年後你依舊得不到,朱小妹現在内定給禦兒了。”
一句話打破一個希望,聖叢安怔住,雙眼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好半晌才發出凄然的笑聲:“聖夫人,你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兒子們?内定?”很諷刺的一個詞,這才是真正的豪門,真正的一個霸權家族。
雅莉背對着聖叢安,雙手抱胸,卻不再說話。
“好,好……”邊說邊向後退着,聖叢安冷笑着,“很好,看來我回來是錯誤的。”說完就迅速離開書房,心,緊緊地揪疼,他就知道他依舊逃脫不了這個華麗的牢籠,逃脫不了。
聖輕若上樓,輕輕攬着雅莉的雙肩,讓她布滿淚水的臉依靠在他的胸膛裏,靜靜地歎了一口氣。
“我隻是想他成熟。”雅莉哭喪着說着,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番的嚣張和霸權,此時,隻是一個傷心的母親。
“沒關系,誰叫他是我們的兒子呢。”聖輕若安慰着,恨鐵不成鋼呀,當初是他錯了,如今,卻反過來要勉強兒子接受這一切,恐怕,太難,太難。
他的個性,如當初的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