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妹覺得自己太厲害了,簡直是聰明到家了,話說她拿着一個蛋糕在夜黑風高的夜晚去一家高級醫院的高級病房看望黑面大叔,本來就是一個很艱巨的任務,而且門口還守着保镖,根本就無法進入,讓她慶幸的是後窗竟然沒關,所以她就順理成章的進入了雷行的病房裏。
房間沒有開燈,隻有雷行的床頭開着一盞台燈,朱小妹放下蛋糕,上前望着雷行。
“大叔,腦袋破了一個洞一定很痛吧?”朱小妹輕聲的說着,“我給你呼呼哈,不痛不痛哦。”朱小妹對着雷行的腦袋吹着氣,并沒有注意到眼前男人眼皮在跳動,“我聽滅絕師太說缺什麽補什麽,我本來想給買豬腦子炖湯給你喝的,可我除了做蛋糕之外什麽都不會耶,而且豬腦子那麽貴,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藥材,下雨老是說我笨笨的,萬一把你毒死了怎麽辦?你老婆一定會很傷心的,小妹也會哭的。”朱小妹坐在床邊碎碎念,根本沒有發現原本假寐的人已經醒了過來。
“奇怪,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會跟人家打架?大嬸說是因爲她,想必也是英雄救美了,本來就是麽,你想呀,誰有那麽漂亮的老婆不會擔心被别人欺負呢?隻是你很遜耶,竟然會被人家打破腦袋,可能真的是人老了手腳不靈活了,我記得有一次我被人家欺負,下雨上去就把那小子打昏了,還是年輕好呀。”朱小妹叽裏呱啦的說着。
“夏雨是誰?”雷行突然開口問道。
“嘎?”朱小妹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我問夏雨是誰?”雷行鐵青着一張臉,這個臭丫頭,半夜跑到他床邊叽裏呱啦地數落他老了,然後就一直在提另一個讓他想要痛扁的男人。
“啊。”朱小妹尖叫一聲,嘴巴立刻被男人捂住,“嗚嗚……”朱小妹瞪着大眼示意雷行放手,這個男人不是睡着了麽?爲什麽現在會捂住她的嘴巴?要謀殺她?
“外面都是保镖,你嫌命長啦?”雷行低吼,若是讓保镖發現他這裏窩藏了一個幼齒,怕是明天他就被要炮轟了。
“放開啦。”朱小妹撥開雷行的大手,“你要謀殺呀,哼。”爲什麽她一提到下雨,他和聖叢安都是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
“說,你來幹什麽的?”
“請你吃蛋糕,我親手做的哦。”朱小妹将蛋糕拿到雷行面前,獻寶似的說……
雷行皺着鼻子,這麽難聞的氣味,比安妮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還要難聞。
“丢掉。”冷聲地說。
“怎麽啦,你不喜歡呀?”
“丢掉。”又是冷聲說道,雷行不再理睬朱小妹,背着身子側躺着,耳朵卻豎得老高。
“像小孩子一樣,還挑食,我們家蛋糕很好吃的,不吃你會後悔的哦。”朱小妹不死心的繼續誘惑着,但雷行依舊不搭理她,“厚,睡着啦?缺德,枉我翻窗子過來看你,很過分耶,哼,走了。”将蛋糕放在茶幾上,朱小妹又順着原路返回了。
雷行看了看放在茶幾上沒有外包裝的草莓蛋糕,是不是她做蛋糕從來不包裝的?搖頭,失笑。
幸好他把要在這兒守夜的安妮趕走,要不然看到朱小妹出現,愛吃醋的安妮不瘋了才怪,雷行勾唇笑着,這個朱小妹還真是可愛,該死的,笑意隐去,臉上出現了冷冽的表情,他竟然忘記問那個夏雨是誰了,等到他出院了,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一早安妮就帶來了早餐,進了病房,看雷行還在睡覺,親昵的在他俊逸的臉上親了一下,将他的被子給他蓋好,收拾了一下,這才發現放在茶幾上的蛋糕。
“咦,哪來的蛋糕?”安妮疑惑極了,“雷行最讨厭蛋糕了,誰這麽白癡。”安妮嘀咕着,将蛋糕拿出去丢進了垃圾桶了,要不然等雷行了見到房間有蛋糕,不發飙才怪。
“親愛的,起來吃飯咯。”安妮喚着雷行,将一早就炖好的魚湯端了過來,把雷行叫醒,“喏,這個可是新鮮的魚頭湯,旭濤說缺什麽補什麽,都說吃魚頭聰明,我就炖了,裏面放了很多珍貴的藥材,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這可是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後一直在網上學的,好喝吧?”安妮開心的說,舀了一勺喂給雷行喝,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意。
雷行想到了昨天朱小妹說的話,她想炖豬腦給他喝,卻連豬腦都買不起,也隻有她這個單線條的腦袋會想到買豬腦,雖然他不會喝豬腦湯,但想到她有些哀怨的口氣,心裏竟然覺得有些難受。
“雷行,想什麽呢?喝湯呀。”
“蛋糕呢?”不見茶幾上的蛋糕,雷行蹙着眉,不悅的問着。
“嗯?”安妮愣了一下,然後柔柔地笑道,“不知道是誰送蛋糕來的,我知道你最讨厭聞蛋糕味了,所以我剛才收拾的時候就把它丢了。”
“丢了?”雷行挑眉。
“是呀,怎麽了?”安妮不明所以地看向有些生氣的雷行,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臉色就變得不好了。安妮怔了怔,望了一眼手裏的碗,小聲的問道,“是魚湯不好喝嗎?那我回去再炖一鍋。”說着,安妮就急匆的要離開。
“安妮。”雷行抓住安妮的手腕,忍住怒氣說道,“魚湯很好喝,你快去公司吧,别遲到了。”
安妮疑惑地看了看雷行,這才點點頭,将保溫瓶放在冰箱裏,叮囑道:“媽媽中午可能會過來,你就告訴她把冰箱裏的魚湯微波一下就好,要是你不想喝,就叫吳媽做,我中午再過來。”安妮親了一下雷行,才急匆匆裏離去。
“shit。”雷行暗咒一聲,将床頭邊小櫃子上的東西都掃了下去,生氣牽扯到頭疼,雷行抱着頭縮在床上,雷行,你還真是自作自受,活該。
“安妮。”旭濤喚住急匆要離開的安妮,上前和她一起走,“雷行好多了吧?”
“差不多了吧,就是剛才有些奇怪呀。”說到未婚夫,安妮雖然臉上洋溢着幸福,可口氣卻少不了埋怨。
“怎麽啦?”旭濤看向一臉擔心的安妮,這個女人呀,視線永遠都鎖定在雷行的身上,從小就這樣,到現在,都不肯多看一眼除了雷行之外的男人。
“不知道,就感覺怪怪的吧,哎呀,不說了,我得去公司,你就幫我多照顧一下雷行吧。”安妮笑靥如花的說着。
旭濤有瞬間的怔住,又再次被這個迷人的笑容迷住。
“安妮。”旭濤呢喃地說着。
“怎麽啦?”安妮回頭望向有些不對勁的旭濤。
“你現在幸福嗎?”
安妮怔了一下,然後笑道:“很幸福呀,雷行很愛我,他的父母也都接受我,下面的三個帥哥早已經叫我大嫂了,我爸媽說等我和雷行結婚了,就讓我們移居到美國。”
“雷行也同意了?”旭濤有些異訝。
“是呀,我們訂婚的時候他就這麽說的。”安妮笑着說。
“這樣呀。”曾經,他們訂婚,他卻遠在天涯。
“好啦,不說了,我真的要走了,司機在等我呢,拜拜啦。”安妮招招手,迅速離去,旭濤望着那修長的背影,眼角有些濕潤,但願你是真的幸福。
他和安妮,還有雷行都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十八歲那年,他和雷行同時喜歡上美麗大方且睿智的安妮,他們約好了一同追求安妮,那時安妮還俏皮地說,你們倆我誰也不嫁,我媽媽說暑假我就要移民到美國了,我長大了要嫁給外國人,然後生出來的小孩子是混血兒才聰明。
十六歲的安妮嘴巴像利劍一樣。
後來她果然就移民到美國了,那時他說等他大學上完就去美國找安妮,但沒想到,待他學業有成去美國的時候,安妮已經和雷行相親相愛了,雷行得意的說,我暑假就去美國找安妮了。
他們談了好幾年戀愛,然後在安妮二十三歲取得博士學位的那天,他們訂婚了,而他,在非洲的紅十字會當義工。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如今,他已經三十歲了,而安妮,也從當初稚嫩青澀的小女孩蛻變成美麗妖娆成熟的女人了,而參與其中的,不是他,是雷行。
除非我看到你和雷行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旭濤喃喃地說道,你的幸福要由我來守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