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行先把安妮送回家,互相告别之後,雷行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朱小妹,眼神煞那間就變得溫柔起來,寵溺的笑了笑,伸手揉亂小妹那定型的發型。
“這樣看着就舒服多了。”咧嘴,雷行笑道。
雷行被自己吓了一跳,原來他也是會笑的。
“小妹,你這個小魔女。”她是天使和魔女的化身,才見她不過幾次面,居然就對這個小丫頭有點心動的感覺了,那時對安妮好像都不會這樣,追求安妮,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旭濤,自小就不願認輸的他,雖然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他依舊很出色的,絕不會輸旭濤一分。
開車将小妹送到她家的蛋糕店,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車裏,一動不動地看着熟睡的朱小妹,不想叫醒她,就多看她一眼吧,要不然醒來之後,他還得僞裝自己,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今晚她被别人下藥,那時他火大的想把那個豬頭男給給廢了,但不行,他的未婚妻安妮在,叢安在,白仟禦和雅歌都在,樓下還有一群眼尖的狗仔,聞着味就會鑽上來,他不能讓小妹暴露在他人的眼中。
他知道自己樹敵很多,商場上他是黑面閻羅,爲了利益,他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這也是爲什麽他身邊總是有保镖的原因,那日頭部受傷,完全是因爲他看到朱小妹和聖叢安一起從大廈裏出來,見朱小妹坐着叢安的車離開,火大的他就很想揍人,結果被人家給揍了。
搖搖頭,朱小妹,你還真是個小妖精。
“喝。”朱小妹尖叫一聲,立刻坐了起來,吓了雷行一跳,被抓包般,雷行的臉略微紅。
朱小妹一雙迷茫的眼睛看向面前的雷行,眨了眨眼,不相信似的,又揉揉眼,“你是大叔嗎?”
“是我。”雷行掩住笑意說道。
“喝,色胚子一個。”朱小妹嘟着嘴巴,翻個白眼,一臉的不高興。
“我怎麽就是色胚一個了?”雷行好脾氣問朱小妹,雅歌在她眼中是種馬也就算了,怎麽也扯上了他了?
“哼,大叔,虧小妹這麽喜歡你,你竟然比雅歌還色,拉着大嬸在洗手間嘿咻,哼,别以爲我不知道。”
“額……”雷行覺得額頭上有烏鴉飛過,有些無語,沒想到會被朱小妹撞到,“你還小,和你說你也不懂。”不過聽到她說喜歡他,心裏還是很高興的,話說酒後吐真言,應該不會假了。
“誰說我不懂啦。”挺起胸脯,小妹擡起高高的頭顱,想向雷行炫耀她傲人的豐胸,誰知就突然變了臉色,抱着肚子一臉痛苦狀。
“怎麽啦,小妹?”見小妹不舒服,雷行緊張的不行,該不會是那杯水裏真的有什麽問題吧?該死的,他就應該把那個男人拖過來揍一頓先,“你忍一下,我帶你去醫院。”說着,雷行就迅速發動車子,飛一般駛了出去。
“額……大叔,我餓了。”皺着包子一樣的臉,朱小妹小聲地說着。
“嘎?”雷行迅速刹車,差點讓朱小妹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上,幸好他們都有系安全帶,要不然不是被朱小妹吓死,就是出車禍死了。
“你說什麽?”雷行瞪大眼睛,口氣惡劣的問道,不敢相信朱小妹竟然是餓了。
“我說我餓了,你幹嘛這麽兇?”朱小妹委屈的說着,眼裏閃着淚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這讓雷行看了很有罪惡感,再也兇不下去,柔聲地哄着她。
“好,好,你餓了是吧?我帶你去吃東西,你愛吃什麽?是去吃意大利面還是?”雷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小妹打斷,朱小妹翻着白眼。
“厚,那麽好吃的中國菜不吃吃什麽洋菜?我才不要吃那玩意。”一點都吃不飽,每次害得她回家都得去冰箱裏找東西吃,都被滅絕師太認爲是老鼠,差點就要用老鼠藥把她毒死,今晚要不是那個該死的自助餐,她也不會餓的。
“那你要吃什麽?”雷行感覺很無語,和朱小妹在一起,好似什麽她都不喜歡,都不漫不經心的樣子,迷迷糊糊的,貌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偉大的理想?找機會問問她。
“我呀,我要去步行街吃好吃的。”一說到好吃的,朱小妹立刻雙眼放光,就像餓狼見到自己的獵物一樣,特别的興奮。
“報路。”那麽多步行街,他知道要去哪嗎?
“厚,就是偶家蛋糕店後面的步行街,你不要開車去呀,人家那個小廟放不下你這個大神的,走,我們快下去。”朱小妹立刻跳下車,拉着雷行就往步行街趕去,走路又嫌高跟鞋礙事,幹脆就脫了自己的高跟鞋,赤腳在步行街花園路的鵝卵石上走着。
“不疼嗎?我去買雙鞋給你。”見朱小妹龇牙咧嘴的,想必那石頭硌得腳疼吧?雷行有些心疼,見有步行街的兩側都是精品店,就想要給朱小妹買雙鞋。
“厚,你真不會享受呢,很舒服的,你快脫鞋赤腳走走,很舒服的。”朱小妹興奮地說着,誘惑着雷行,雷行有些不相信,這樣硌腳還舒服?
“真的?”
“不相信拉倒,要是聖叢安,他一定會相信我的。”嘟着嘴巴,小妹不自覺的就把聖叢安搬了出來,雷行挑挑眉,這個丫頭,竟然在他面前提叢安的名字,哼,他可不能讓叢安比了下去,立刻就脫了自己昂貴的皮鞋和襪子,跟着朱小妹身後走了起來。
“唔。”被凸出的石頭硌到,雷行忍着痛,該死的,是誰說舒服的?簡直就是活受罪,這麽難受,腳心被硌得難受。
“舒服吧?”朱小妹回頭,揚着天真的笑容,這就是痛并快樂着。
“舒服,很舒服。”舒服得他想殺人了,雷行咬牙切齒的說着。
小妹走完花園邊的石子路,一蹦一跳來到一個小攤前,大喊道:“福伯,小妹來吃臭豆腐咯。”
“小妹是你呀?好久都沒見你來了。”賣臭豆腐的老大爺一見是小妹,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小妹今天當新娘子啦,怎麽這麽漂亮呀。”
“厚,福伯,小妹今年才十六歲,怎麽會嫁人呀。”朱小妹害羞地說。
“呵呵,聽說前幾天你家來姑爺了,開了個跑車,很俊的小夥子呀,不是呀?”福伯邊說邊把黑乎乎的臭豆腐放進油滋滋的油鍋裏。
看得雷行直想吐,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難聞,還是黑乎乎的,放在這油鍋裏,幹淨麽?雷行深度懷疑,而且這個老頭說的什麽姑爺開跑車去小妹家?難道就是他被人揍的那天,叢安見了小妹的媽媽?越想雷行就越惱火,不由得臉上的表情也猙獰了起來,吓得福伯有些站不住腳。
“這個帥仔是誰挖?”福伯看向身後皺眉的雷行。
“他呀?一個大叔啦,不曉得啦,福伯,你話很多耶,小妹好不容易來吃一趟臭豆腐,你就多給小妹幾塊啦,小妹好以後經常光顧呀。”小妹叽裏呱啦地說着,自動拿起夾子又夾了幾塊臭豆腐放到鍋裏。
雷行皺眉?竟然說不知道他是誰?該死的。
“你呦。”福伯笑着。
等到朱小妹有滋有味把買的臭豆腐都吃完了,雷行還依舊是臭着一張臉,站在一旁像雕像一樣引得他人的眼光,不過雕像很遜的,一手提着一雙鞋子,還皺着一張能夾死蒼蠅的臉瞪怒着朱小妹。
可朱小妹吃得開心,吃完臭豆腐又去吃鐵闆鱿魚,吃完鱿魚又去吃麻辣燙,然後吃燒烤,把雷行身上僅有的現金都吃得不剩多少了。
“你吃飽了嗎?”坐在冷飲店的門口,雷行忍住火氣問道,這個朱小妹,真是可惡,吃了一路,還想吃,最後竟然抱着冷飲在吃,完全把他這個大總裁當空氣看。
“嗝……”拍拍肚皮,朱小妹很不雅的打了一個飽嗝,笑眯眯的看着雷行,“你不吃真是虧大了,嗝,臭豆腐好香的,額,鐵闆鱿魚也很吃……額……”朱小妹看了一眼雷行,然後皺着眉,“你幹嘛每天皺眉呀?不就吃了你十幾塊錢的東西麽?至于麽,又不是不還你的。”還總裁咧,都窮死了,渾身到下掏來掏去,還沒有一百塊錢,不知道他這個總裁怎麽當的。
眼尖的朱小妹見到一對情侶拿着大頭照從她面前走過,立刻興奮起來拉着雷行就跑。
“喂。”雷行不悅喊道,他在懷疑朱小妹是不是喝醉酒在耍酒瘋?
“我們去拍大頭照。”朱小妹樂呵呵地說,轉身就進了一家飾品店,拿起相冊就翻了起來。
“什麽大頭照?”雷行納悶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爲什麽朱小妹說的話他沒有一句聽得懂的。
選好相冊,朱小妹把她選出來的交給工作人員,然後拉着發愣的雷行就到了裏面,兩個人擠在小小的空間裏,朱小妹興奮的擺好姿勢開始拍照,雷行隻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顯得不知所措。
“厚,大叔你真面癱呀,你不會笑哦?你跟着我學就對了,對,嘴巴要長大。”朱小妹邊指點雷行,邊拍照,“對嘛,厚,你沒見達達狼是什麽樣子呀?”
達達狼是什麽東西?雷行皺眉。
“厚,櫻木才不是你這樣笑咧,你很笨的。”朱小妹很不爽的說着,拉着雷行做了幾個姿勢,拍好了兩人就出來了,在旁邊等着照片打印出來,結果一看到照片,小妹就笑得要抽過去,雷行在裏面像個傻子一樣,完全不知所措,和他平時威風凜凜的模樣一點都不像。
“哈哈,你說你們聖雅集團的白領們要是看到他們的總裁是這個模樣,會怎麽辦?哈哈。”控制不住,朱小妹哈哈大笑起來。
“朱小妹。”臭着臉,雷行不悅的喊道。
“好嘛好嘛,我不說了還不行呀,喏,你看看你拍的很醜,你看了也會自卑的,都給我了哈,付錢。”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朱小妹将大頭照藏好,就溜了出去。
“送我回家吧,大叔,我累了。”打着哈欠,小妹有些困意了。
“好。”雷行顯得有些不舍,兩人又赤腳回去,将小妹送回家,誰知道這家夥坐在車上又再次睡着了,雷行趁機從小妹身上搜出大頭照,看着上面的照片,失笑起來,偷偷撕下一張小妹的單獨照,貼在自己的錢夾子裏,愛憐地看着朱小妹,今晚是他過得最開心的一晚,就算在美國,都不曾這麽開心過,感覺很幸福,所有的壓力不快樂都通通不見了。
小妹,你真是我的解救天使。
俯下身,雷行靠近小妹,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油香味,似乎,這味道不是那麽讓他覺得惡心了,反而讓他覺得好溫馨。
看小妹一張一合輕輕吐着氣的紅唇,控制不住,低下了頭。
此時手機響了起來。
“喂,我是雷行。”好事被打攪,雷行顯得有些不悅。
“總裁,是我,John。”
“怎麽樣了?”知道助理打電話來是因爲什麽,所以他顯得很自信。
“那個男人是維揚集團的少東。”
“維揚集團?”雷行黑眸一暗,“明早我要見他們股市大跌的消息。”
“是。”報告完畢,John準備挂電話,又聽到雷行在那邊說什麽,聽得不是很真切,又問道,“總裁你說什麽?”
“那個,我問一下。”雷行顯得很不自在,“達達狼是什麽東西?還有那個什麽櫻木的是什麽?”還有一堆他叫不上來的名字,都是從朱小妹嘴裏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