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直接吩咐司機将雷行送到了聖家别墅,幾個保镖随着雷行一起進入聖家,吓得雅莉臉色發白,警戒地望向一臉陰沉的雷行,有些心虛地躲到聖輕若的身後。
“行兒,你回來了。”聖輕若迎向雷行,臉上挂着勉強的笑容,剛才他們看了電視的直播,也看到了雷行動手打人的一幕,也知道雷行是在乎安妮的,要不然不會因爲那位男記者的一句話就動手打人了。
“董事長,夫人,總裁我送到了,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John恭敬的說着,帶着保镖一塊離開,聖輕若點點頭,又叫雷行坐下來。
“行兒,這事……”聖輕若剛要開口說話,就見雷行将一對戒指放在高級茶幾上,頓時瞪大了眼睛,“行兒,這是幹什麽?”
“人都走了,自然是要解除婚約的。”雷行慘淡的說着,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的悲傷,讓人心疼不已,可他又什麽都不願多說,隻是靜靜地看着那對在茶幾上閃着晶亮的光的鑽戒,眼裏有晶瑩的東西。
“爸,對外宣布吧,聖家和安家解除婚約了。”低聲說完,雷行就轉身上樓,留下一個寂靜悲涼無助的背影給兩個老人。
聖輕若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好像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那時他也這樣,将一對鑽戒放到父親的面前,心痛說道:“爸,對外宣布吧,聖家和雅家聯姻訂婚。”然後也是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行兒。”雅莉喚住雷行,“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安妮爲什麽要離開你嗎?”
雷行背對着他們,嘴角微微抽動,臉上有痛苦的表情,卻要逼着自己的語氣顯得很輕松,聳聳肩無所謂說道:“那是她的自由,和我無關。”擡腳就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現在,他需要用睡眠來麻痹自己的心痛。
碰了壁,雅莉顯得很不高興,原本還想在雷行面前诋毀安妮的,讓雷行恨她,而且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相見和好的,二十幾年來,雷行是怎樣的個性,她還不知道嗎?敢愛敢恨,陰冷無情,一旦從她這裏得到消息是安妮背叛他,到時候兩人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而雷行,就永遠隻能任她擺布,聽她的話。
上了樓,将自己房間的門反鎖起來,拉上厚重的窗簾,阻絕了明亮的陽光造訪,從床頭小櫃子裏找出自己失眠時會用的安眠藥,仰頭吞下,和衣躺在床上,将和安妮親密合影的照片放在胸膛上,閉上眼睛,任淚水靜靜地流下來,原來,他還是會心痛的。
安妮離開,他就要一個人重新開始,一切,都要改變,他心中惦記的那個小女人不再是她,他要娶的那個人也不會是他,以後陪伴他度過一生一起攜手看夕陽的人也不會是她,而是另一個出現在他生命的女人。
意識開始陷入模糊中,自從五年前他接手聖雅集團之後,就常常要借助安眠藥來促使自己睡眠,否則壓力大的會讓他發瘋,現在,他依舊還要依靠它,睡一個長長的,誰都不會出現在夢境中的覺,就這樣睡去,或許是一種解脫。
送完小妹回家,叢安就立刻開車回家,見老媽安然地坐在高級貴妃躺椅上做面膜,而老爸在書房不知道幹什麽,心裏有怨氣,直接将車鑰匙扔在茶幾上,吳媽見很久才出現的三少爺回來了,立刻端茶遞水。
“吳媽,你先下去,這邊沒什麽事。”聖叢安對吳媽笑道,吳媽怔了怔,然後離開。
“知道回來了?”雅莉口氣不好地問。
“你這麽做什麽意思?”聖叢安直接問道。
雅莉愣了一下,眼裏閃過受傷的神情,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不知問道:“什麽什麽意思?讓你做總裁不好嗎?更何況你是聖雅的繼承人,理應就是要繼承聖雅的。”
“我說過我不會做聖雅的總裁的。”聖叢安一臉堅定的說。“我不是問這件事,我是問關于大嫂和大哥的事情,大嫂爲什麽會離開?”
“我哪知道,安妮是個名模,自然是不會在一個地方安分下來的,再說了,她長着腿,愛去哪就去哪。”雅莉滿不在乎地說着。
“很不錯的理由麽。”聖叢安冷笑,“不管什麽原因,也别想再重複八年前的錯誤,雷行不當聖雅的總裁,自然我也不會的。”
聽到這話,雅莉一下子從躺椅上坐起來,瞪怒着聖叢安,吼道:“你再說一次?”
“我說不會繼承聖雅的,誰愛做誰做去。”最後一句話,聖叢安是一字一字吐出來的,冷冷地看着權勢的母親,雅莉氣得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清脆的聲音在豪華的客廳回蕩。
聖叢安冷笑着:“八年前聖輕若用一個巴掌把我趕走,八年後,你又想用一個巴掌把我趕走,這個家,還真是冷淡的不行。”轉身,聖叢安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雅莉大聲地吼道,“走出這個家門,你就永遠别看到朱小妹。”
雅莉很氣憤,她一直都希望聖叢安能像雷行那樣有擔當,雷行爲聖雅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可就是因爲越出色,她就越擔心,就越害怕叢安會離開,四兄弟的感情好的遠遠要超過對他們父母的感情,她不能讓叢安離開,必要的話,她會使出一些手段。
聖叢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有些冷笑,低着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背對着雅莉,沉聲說道:“不許打小妹的主意。”八年前,他沒有保護好清漣,八年後,他不能失去小妹,否則。
“隻不過是個小丫頭。”雅莉冷冷地說道,還是個未成年,家世如方清漣一樣的小丫頭,“如果當初你答應我不去追求她,而是給禦兒的話,現在你想去哪裏不都不會受到限制嗎?你現在放棄的話還來得及。”
聖叢安憤怒的握緊拳頭,冷聲說道:“做夢。”他不會放棄小妹的,除非小妹親口說不喜歡他。
“很好,那你就等着給朱小妹收屍吧,就像當初方清漣一樣。”雅莉面無表情說道,然後轉身上樓。
聖叢安一下子癱坐在上,拼命地搖頭,他不能離開,不能離開,一旦離開小妹就會出事的,可爲什麽他就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難道身份家世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一拳打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任疼痛侵襲他,卻毫不知覺,淚水又再次襲來,心一陣陣絞痛,清漣永遠是他心中的痛,永遠的傷疤,他好不容易都忘得差不多了,爲什麽還要再次在他面前提到?爲什麽?
聖叢安嘶吼着,他們是他的親生父母,卻要使用這種手段,爲什麽?這是爲什麽?他想像雷行那樣做一個好兒子,可他們卻逼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恨他們。
“雅莉你過來。”在書房裏,聖輕若放下資料,看到老婆上來了,就讓她過去。
“怎麽了?”雅莉說道,快步走到聖輕若的身邊。
“你這樣對孩子是不是都太殘忍了?”聖輕若問道,想到雷行那孤寂的身影,就心疼的不行,現在又是叢安在下面嘶吼,讓他一顆蒼老的心也跟着顫抖。
“哪有。”雅莉不高興的說着,“我隻是爲聖雅着想,你想,叢安是聖雅命脈的繼承人,他就有權利,有義務爲聖雅賣命,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的。”
“那雷行呢?”聖輕若反問道,“八年前,我們阻止了叢安和方清漣,讓叢安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八年,現在你又這樣阻止雷行和安妮,雖然說安妮流産不是你直接所爲,但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聖輕若難得嚴肅的說道。“更何況安妮按照你的意願取得了博士學位,也有一定的擔當,你也喜歡她,現在怎麽就搞成這樣了?”讓他很難理解。
雅莉低頭半晌不說話,然後才幽幽說道:“我也希望安妮的孩子沒掉,但事實就是掉了,我也沒辦法,再說了,雷行兩個月前根本就沒在美國。”
聖輕若額頭的青筋隐隐跳躍,忍着怒意說道:“雅莉,你難道真的是老糊塗了?你别忘了當初是誰将安妮接回來的?安妮這個孩子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她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你能不清楚嗎?”
“好啦,我知道錯了。”雅莉不耐煩地說道,“反正安妮現在走了,雷行的事我不管了,聖雅我也不管了,就讓它自生自滅好了,你就等着兩個月後财經消息說亞洲神話聖雅集團關門大吉的消息吧。”雅莉孩子氣的說着。
聖輕若苦笑,搖搖頭,這個女人,一直都是這樣,唉。
書房門外的白仟禦靜靜地離開,剛才聽到三哥在吼什麽,就出來看看,無意聽到老媽和老爸的談話,很震驚,沒想到大嫂流産了,老媽還把大嫂趕走了,而且三哥八年前離家出走是因爲爸媽阻止了他和方清漣在一起,方清漣是誰?白仟禦搖搖頭,怎麽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呀?八年前他還在讀大學,那時應該不知道吧?
那麽要不要告訴老哥說大嫂流産了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白仟禦覺得有些頭疼,一直在家當宅男,必要時去公司晃晃,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弄網絡,生怕被老媽的眼線發現去打小報告,什麽都無所謂,反正上面有三個哥哥在挺着,他一個小少爺悠哉的沒事幹,沒想到。
搖搖頭,還是走自己的路好,省得到時候被老媽當炮灰,看來這豪門生活還真是水深火熱呢,怪不得三哥總不喜歡在家呆着。
一切随遇而安吧,隻要小妹不受到傷害就好。',